?”
他的語氣很隨意,但我知道這個問題不隨意。
“臣不恨。”
“為什么?”
“因為臣知道,陛下不是針對臣。換誰在那個位置上,都會這么做。”
皇帝看著我,那雙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大概是意外——意外于我的坦然,也意外于我的不留戀。
“林愛卿,”他忽然嘆了口氣,“朕知道,西北的仗是你打的,西北的兵是你練的,西北的商路是你開的。朕這旨意,確實有些……”
他沒說完。不是不能說,是不想說。
“陛下,”我說,“臣現在只想問一件事。”
“你說。”
“趙崇遠,會打仗嗎?”
皇帝沉默了。
他沉默了三秒,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會打仗。**選他去西北,不是因為他是最合適的人,而是因為他是最放心的人。趙鶴年的侄子,在京城有家有業,**的成本太高。
至于他能不能守住西北——那是次要問題。
次要問題。
十萬邊軍的命,幾百萬百姓的安危,在皇帝眼里,是“次要問題”。
“臣明白了。”我說。
“林愛卿——”
“臣告退。”
我走出御書房,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京城三月的風,暖洋洋的,帶著杏花的味道。沒有西北的風沙嗆人,也沒有西北的雪冷得刺骨。
但我忽然覺得,這風太軟了,軟得讓人不踏實。
**章 崩壞
交出兵權的第一個月,一切還算正常。
趙崇遠是個聰明人。他剛到西北,人生地不熟,最穩妥的做法就是蕭規曹隨——照著我的老辦法干。他不改軍制,不換將領,甚至把韓平升了副將,以示信任。
消息傳回京城,趙鶴年很滿意,皇帝也很滿意。
“林愛卿,看來趙崇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嘛。”皇帝在早朝上笑著說。
我沒接話。
第二個月,出事了。
趙崇遠那位幕僚——就是第一天在帥帳里翻東翻西的那位——推了一份“**方案”。說西北軍的糧草采購流程太復雜,要“簡化流程、提高效率”。
翻譯**話就是:原來采購糧草要經過三道關、四個人簽字,現在取消中間環節,由趙崇遠的小舅子統一經辦。
這個“簡化”剛一推行,西北的糧價就從每石八錢銀子漲到了一兩二錢。
為什么?因為趙崇遠的小舅子跟糧商勾結,報高價格、吃拿回扣、中飽私囊。
韓平寫了一份很長的報告,詳細說明了情況,送進了趙崇遠的帥帳。
趙崇遠看了。然后,他把報告擱置了。
韓平又寫了一份。
趙崇遠這次回了批示:“此事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三個月后,西北軍糧的采購成本,比我走的時候翻了一倍。
第三個月,更大的問題來了——突厥人。
那年的秋天提早了半個月。九月剛到,漠北就下了第一場雪。突厥人缺糧,往年他們會等到十月草黃才來,那年九月中旬就南下了。
烽火臺一個個點起來,狼煙從肅州一直延伸到涼州。
韓平帶著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交出兵權的第180天,邊關哭了》,男女主角分別是林北玄韓平,作者“喜歡豎琴的黑刺球”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第一章 圣旨到大梁永安七年,三月初九,驚蟄。我站在肅州城頭,看著遠處祁連山的雪線又退了三尺。身后的十萬邊軍正在晨練,殺聲震天,連城墻都在微微發顫。這是我在西北的第十一年。從一個被朝堂踢出來的閑散武將,到坐擁十萬邊軍、掌控河西走廊商路、讓突厥人三年不敢南下的“西北王”——民間這么叫我,我不喜歡。我只是把該做的事做了。圣旨是午時到的。傳旨太監姓劉,是皇帝跟前的紅人。他騎了七天快馬從京城趕來,整個人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