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設計的署名權都沒有。
因為她死了。
溫知意合上筆記本。
這一世，我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敲門聲響了。三下，很輕。
「姐姐？你在嗎？」
蘇錦瑤的聲音。軟的，甜的，帶一點小心翼翼的哭腔。
溫知意數了三秒，起身開門。
蘇錦瑤站在門口。換了一身家居服，膝蓋上貼著**圖案的創(chuàng)可貼。眼眶紅的，鼻尖也紅。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銀耳湯。
「姐姐，對不起。今晚的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太不小心絆倒了，哥哥不會那樣。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脾氣急，你別怪他。」
她抬起眼睛看溫知意，那雙眼睛濕漉漉的。
「我知道不是你推的我。我跟哥哥說了，他不聽。但我會再跟他說的，你別難過。」
她把托盤往前遞了遞。
「趙媽已經下班了，廚房沒人。這碗銀耳湯是我自己熬的，你喝一點好不好？」
上一世，溫知意接過了那碗湯。喝了。感動得哭了。覺得全家只有錦瑤對她好。后來她把自己最滿意的一套設計手稿送給了錦瑤。
「你喜歡珠寶設計對吧？這個送你做參考。」
那套手稿后來以蘇錦瑤的名義，發(fā)表在《寶石與藝術》雜志上。蘇家人拿著那本雜志到處向朋友炫耀。「瑤瑤真有才華。」溫知意坐在角落里，看著他們夸獎蘇錦瑤畫出的那些線條。每一根都是她的。
溫知意看著那碗銀耳湯。
里面放了什么？上一世沒追究過。這一世也不重要了。因為我不會喝。
「謝謝。」溫知意接過托盤，放在桌上。沒碰碗。
蘇錦瑤的眼神閃了一下，很快恢復了乖巧的樣子。
「姐姐，你……你不喝嗎？」
「不渴。」
蘇錦瑤站在門口沒走。她的手指絞著家居服的衣角。
「姐姐，我今天聽到媽跟爸說，下周有個慈善晚宴，讓全家出席。**意思是讓你也去。但我怕你去了又被哥哥為難。不然我跟媽說，讓你留在家里休息？你覺得呢？」
上一世你就是這么說的。然后你一個人去了宴會，穿著我設計的首飾，收了所有人的夸獎。而我在閣樓里吃趙媽吐過口水的盒飯。
溫知意靠在門框上，看著蘇錦瑤的臉。
十八歲。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桃花眼永遠**三分淚意。在所有人面前，她是蘇家養(yǎng)了十八年的乖女兒。善良，體貼，柔弱。
只有溫知意知道那張臉下面是什么。
「不用。我會去。」
蘇錦瑤的眼神變了。只一瞬。然后她笑了。
「好啊，那我?guī)徒憬銣蕚湟路课乙鹿窭镉袔准ツ甑亩Y服，應該還能穿——」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蘇錦瑤走了。
溫知意關上門。她把那碗銀耳湯端到窗口，打開窗，倒進了樓下的花壇里。
然后拿出手機，撥了另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陳律師給她的。顧深。養(yǎng)父溫良生前的合作伙伴之子，掌控**國際在**的全部投資業(yè)務。
上一世她從未聯系過這個人。因為蘇錦瑤刪掉了她手機里所有養(yǎng)父的人脈信息。
電話接通。一個低沉的男聲。
「哪位？」
「溫知意。溫良的女兒。」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溫叔的女兒？他在遺囑里提到過你。你終于打來了。我等這個電話等了半年。」
「顧先生，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蘇氏集團目前的債務結構，以及他們在境外的灰色關聯交易。能查到什么程度？」
顧深沉默了五秒。
「你要對蘇家動手？」
「他們先動的手。」
「溫叔說你會這么說。」顧深的聲音里多了一層東西，「他留了一些材料給你，在新加坡的保險柜里。你什么時候方便，我安排人送過來。」
「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
溫知意盯著窗外的夜色。蘇家老宅的花園很大，燈柱把草坪照得亮堂堂的。蘇錦瑤房間的燈還亮著，二樓的窗簾透出暖黃的光。
隔著一層玻璃，溫知意看見蘇錦瑤的影子晃了一下。她在打電話。
打給陸硯舟。
上一世也是在今晚這個時間。
溫知意拉上了自己房間的窗簾。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溫知意下樓吃早餐。
趙媽在餐廳里布餐。這個五十歲出頭的女人在蘇家干了十五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