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簽呢？”
“不簽？”蘇曼笑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笑容，“你覺得打官司你能贏嗎？我請的律師按小時收費，一小時三千塊，你一個月工資只夠付兩個小時的。你要跟我耗嗎？”
我沒說話。
那桌子菜還冒著熱氣，糖醋里脊的酸甜味飄過來，我突然覺得反胃。
“趙天宇知道你有老公嗎？”我問。
“知道。”蘇曼說，“他不介意。他說，真正的愛情不分先來后到。”
“好一個不分先來后到。”我站起來，拿起了茶幾上的筆。
蘇曼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我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一筆一劃，寫得特別用力，紙都快被我戳穿了。
簽完字，我把筆放在協議上，看著蘇曼。
“祝你幸福。”
蘇曼愣了愣，然后拿起協議塞進包里：“明天去民政局，我預約好了，早上九點。”
“行。”
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看我。
“陳遠航，你就不生氣嗎？”
“我生什么氣？”
“我**了，我跟你離婚了，你就這副表情？”蘇曼皺起眉頭，“你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沖我吼幾句，或者砸點東西？”
“然后你報警把我抓起來，到時候離婚分割財產更有利？”我笑了，“蘇曼，我沒那么傻。”
蘇曼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轉身走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桌子菜，突然覺得很累。
手機響了，是我兄弟劉志強發來的微信。
“哥，嫂子是不是跟趙天宇好上了？我今天在萬象城看見他倆了，勾肩搭背的，跟情侶似的。”
我回了一條：“我們離婚了。”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怎么辦？哥，你沒事吧？”
我沒回消息，把手機扔在一邊。
那桌子菜最后全倒進了垃圾桶。我一個一個盤子端著，倒得特別仔細。糖醋里脊倒進垃圾桶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蘇曼以前說她最愛吃這個。
那時候我們在出租屋里，她剛創業，我一月工資四千五，她一個月虧兩萬。我們用電磁爐做飯，鍋不夠大，糖醋里脊要分兩次炸。她就在旁邊給我擦汗，說陳遠航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后來她公司做起來了。
后來的后來，她覺得我配不上她了。
我沒哭。哭不出來。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在民政局門口等蘇曼。
她開著她那輛奔馳來了，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梳著***，帶著墨鏡，穿一件花里胡哨的西裝。一看就是那種覺得自己帥炸了的類型。
我猜這就是趙天宇。
蘇曼停好車，趙天宇也跟著下來了。
“你就是陳遠航？”趙天宇摘下墨鏡，上下打量我，“嘖嘖，曼曼，你**這審美也太……樸素了吧。”
“走吧，辦手續。”蘇曼沒搭理他，直接往大廳里走。
我跟在后面，趙天宇突然快走幾步，湊到我耳邊：“哥們兒，謝謝你啊。你守了五年的女人，以后歸我享用了。”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趙天宇比我高半個頭，長得確實還行，就是眼神輕浮，一看就是那種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你看我干什么？”趙天宇笑了，“不服氣？兄弟，我勸你認清現實。你這條件，能娶到蘇曼那是祖墳冒青煙。現在青煙散了，該干嘛干嘛去。”
“趙天宇，你過來。”蘇曼在前面喊他。
“來了寶貝。”趙天宇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追過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大廳。
手續辦得很快。簽幾個字，按幾個手印，鋼印一蓋，五年的婚姻就這么結束了。
出民政局的時候，蘇曼突然叫住我。
“陳遠航。”
我回頭看她。
“以后好好過。”蘇曼說，“找個配得**的人。”
“配得上我的人？”我笑了，“你是指月薪四千五的那種？”
蘇曼臉色變了變：“你別陰陽怪氣的。”
“我沒陰陽怪氣。蘇曼，你這么著急跟我撇清關系，不就是怕我拖累你嗎？現在我簽字了，你自由了，你可以跟你的趙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恭喜你。”
“你……”
“曼曼，走了。”趙天宇按了按車喇叭，“跟他廢什么話，一個**。”
奔馳車轟鳴著離開了。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拿著那本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