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許------------------------------------------，手里的佛珠“啪”一聲斷了。“哪里來的厲觀庭？”她的臉色鐵青，“查過沒有？已經查了。”劉嬤嬤小聲道，“派去江南的人還沒回來，但文書確實是真的。臨安縣衙有厲家的檔案，三代單傳，厲觀庭自幼體弱多病，確實是那副樣子。文書可以作假。”藍氏冷冷道。“可咱們現在沒有證據。”劉嬤嬤勸道，“夫人，事已至此，不如先看看再說。三日后就成親，時間倉促，那厲公子身子骨又差，怕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來。”，忽然問：“那厲觀庭長什么樣？奴婢遠遠看了一眼。”劉嬤嬤想了想，“長得極好，就是一直在咳嗽，體弱。”。，又體弱多病，還愿意入贅……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她一時又想不出。“讓咱們的人盯緊他。”藍氏冷聲道，“婚事該辦就辦，但我要知道他在羅家的一舉一動。是。”，婚事倉促地辦了。，沒有賓客滿堂，只在羅家的花廳里擺了一桌酒，羅含章和藍氏坐主位，羅昭晚和厲觀庭拜了天地，又去林老夫人床前磕了三個頭。，偶爾睜開眼，看到羅昭晚穿著嫁衣，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來。
“祖母。”羅昭晚握住她的手，眼淚掉在她枯瘦的手背上，“孫女成親了，就在您跟前，哪兒也不去，您要快點好起來，孫女還等著您教我怎么管賬呢。”
林老夫人的手指輕輕勾了一下她的手指，像是回應。
厲觀庭跪在一旁，垂著眼簾，咳嗽了兩聲。
羅昭晚轉頭看他，見他面色又白了，心里不由得嘀咕：這**喜的日子都這副樣子，怕是真活不長。
也好。
她本來也沒指望什么。
夜深。
羅昭晚坐在新房里，嫁衣已經脫了，只穿著一件素白的寢衣。
按照規矩，新郎該來卻扇、喝合巹酒、沃輿，可厲觀庭在前廳待筵，敬了杯酒就開始咳血，被送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羅昭晚對著鏡子拆了簪花，自言自語：“挺好的，省得我費心思應付他。”
丫鬟翠兒端了水進來，欲言又止。
“想問什么就問。”羅昭晚看了她一眼。
“娘子……”翠兒猶豫道，“姑爺病得那樣重，您以后的日子……”
“日子該怎么過還怎么過。”羅昭晚拿熱帕子敷了敷眼睛——哭了一整天，眼睛都腫了，“他有他的院子，我有我的院子，各過各的。他要是死了，我就守寡，照樣過我的日子，只是……母親的仇，我離了家就報不了。”
翠兒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
與此同時，偏院里，呂罙坐在黑暗中，目光銳利如刀，哪還有半分病弱的模樣。
他取出袖中藏著的密信，在燭火上點燃，看著信紙一點點燒成灰燼。
窗外傳來一聲鳥鳴，三短兩長，是暗號。
他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低聲道：“三月后，假死脫身。”
窗外的人應了一聲，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呂罙關上窗，想起白天羅昭晚看他的眼神——嫌棄中帶著幾分滿意，像是在看一件用得上的東西。
“我在她眼里，是好拿捏的？掀不起任何風浪……？”
他頷首，說著若有似無的話，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哂笑。
哭哭啼啼的樣子雖然吵鬧，看著也不夠精明，好掌控。
三月之后，他脫身離開，羅家的事與他沒有絲毫關系。
至于這個羅昭晚，不過是他簡單的一塊踏腳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