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里突然傳來一聲響。
靈石掉了。
沈墨面不改色。
“聽。”
“圣子的內力。”
“何等雄渾。”
弟子們肅然起敬。
紛紛退出去。
嘴里念叨著“圣子神威”。
沈墨目送人走遠。
轉身進屋。
臉上一滴淚都沒有。
林天瞪她。
臉都不要了？
“你的演技。”
“到底怎么練的？”
沈墨撿起靈石塞回去。
“外門弟子嘛。”
“要么能打。”
“要么能演。”
她拍拍手上的灰。
“我都不會。”
“所以只能騙。”
林天：“……”
邏輯無懈可擊。
他竟沒法反駁。
傍晚時分。
一個雜役送來宗門的通知。
三天后各峰弟子前來拜見。
長老親自主持。
地點在傳法廣場。
所有弟子必須到場。
圣子自然要來。
沈墨臉白了。
林天臉也白了。
他現在的電量。
走兩步都夠嗆。
更別提去廣場顯圣。
“必須去？”
“必須去。”
“能請假嗎？”
“說您腿斷了？”
林天想了想。
“也行。”
沈墨翻白眼。
“圣子腿斷了。”
“長老會親自來給您接骨。”
“一搭脈，全露餡。”
兩人陷入沉默。
三秒鐘后。
沈墨開始翻箱倒柜。
翻出一堆東西。
三條腰帶。
五個護腕。
兩張符紙。
一個破燈籠。
林天的眼皮開始跳。
“你找什么？”
沈墨頭也不抬。
“給您做裝備。”
她把符紙剪成條。
在腰帶上繞了一圈。
又繞了一圈。
看起來像在綁繃帶。
“這是？”
“偽裝充電陣。”
“遠看能冒點光。”
“糊弄人的。”
她打量自己的作品。
不太滿意。
又拿起燈籠。
拆了里面的燭臺。
“燈油能助燃。”
“抹在手上。”
“發招的時候能亮三秒。”
“像那么回事。”
林天的尊嚴碎了一地。
“你要本座造假？”
沈墨挑眉。
“您想社死？”
“還是想造假？”
“二選一。”
林天再次選擇沉默。
他現在擅長的就剩沉默。
沈墨繼續搗鼓。
把幾個護腕用鐵絲串起來。
掰成奇怪的形狀。
“這是什么？”
“便攜式充電底座。”
“卡在腰后面。”
“插三塊下品靈石。”
“夠放一個平A。”
“不是三百年？”
“平A嘛，省著點。”
林天看著這堆破爛。
第一次懷疑人生。
堂堂圣子。
要帶著燈籠油。
和鐵絲護腕。
去廣場上冒充強者。
“你這個底座。”
“不太穩。”
沈墨來了興致。
“那您有什么優化意見？”
林天沉默兩秒。
“鐵絲太細。”
“承重不夠。”
“串四個護腕。”
“呈菱形排列。”
“充電效率更高。”
沈墨唰唰記下來。
“果然，當過霸總的就是不一樣。”
“造假都造得這么專業。”
林天覺得這應該不是夸獎。
半夜。
沈墨打地鋪呼呼大睡。
林天抱著靈石。
看著窗外的月亮。
他想起上一世。
加不完的班。
開不完的會。
操不完的心。
現在穿越了。
以為能橫行天下。
結果當了一天的充電座。
還簽了三年試用期。
人生如戲。
戲如人生。
兩輩子都沒逃過被壓榨。
系統彈窗。
“電量：2.1%。”
“充滿還需七百二十年。”
剛升起的感傷被數字擊碎。
他低頭看靈石。
石頭裂了道細紋。
像在嘲笑他。
遠處**傳來呼嚕聲。
混著沈墨磨牙的聲音。
林天的夜晚。
如此漫長。
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沈墨爬起來第一件事。
過來檢查靈石。
“充了多少？”
“2.5%。”
她皺眉。
“這么慢？”
“是不是哪里漏電？”
林天面無表情。
“可能是人品問題。”
沈墨沒聽出嘲諷。
認真思考了一番。
“確實。”
她用力點頭。
“您人品不行。”
林天閉上眼。
拳頭攥緊。
但電量太低。
連青筋都爆不出來。
沈墨遞來一個饅頭。
“吃吧。”
“吃完繼續充。”
“明天可要見人了。”
她把那堆破爛裝備搬過來。
開始組裝。
動作熟練得像在串**。
林天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手上有好幾道疤。
新舊交疊。
不像修仙弟子的手。
倒像干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