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神通容易。”
“收回才見真功夫。”
“方才那顆光球。”
“已融入天地靈氣之中。”
“無處可尋。”
“此乃大**境界。”
長老率先鼓掌。
弟子們跟著拍手。
掌聲雷動。
林天坐回椅子。
后背已被汗浸透。
他湊近沈墨。
“大**？”
“你唬人的詞怎么張口就來。”
“平時多看看宗門話本。”
“里面全是這種詞。”
林天深吸一口氣。
這個騙子。
業務能力是真的硬。
拜見結束。
長老設宴。
席間有酒有菜。
有各峰弟子上前敬酒。
林天端坐著。
不敢動筷子。
不敢抬手。
怕幅度大了掉線。
一個弟子端著酒杯過來。
“圣子在上，弟子敬您一杯。”
林天微微頷首。
沒動。
弟子舉著杯等了三個呼吸。
“圣子？”
沈墨伸手接過酒杯。
“圣子近日辟谷。”
“我來代勞。”
一飲而盡。
動作行云流水。
那弟子又看林天。
“圣子可否賜弟子一句指點？”
林天沉默。
不是**。
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丹田空空。
腦子里全是充電進度。
沈墨靠近他耳邊。
嘴唇幾乎不動的幅度。
“說：道在屎溺。”
林天復述。
“道在屎溺。”
弟子若有所思。
恍然開悟。
“多謝圣子點撥！”
滿臉崇敬地退下。
“道在屎溺”什么意思？
他也不知道。
但聽起來很厲害。
轉頭問沈墨。
沈墨小聲。
“胡謅的。”
“別當真。”
林天表情管理差點崩了。
宴席過半。
忽然一陣怪風吹來。
所有燈燭同時熄滅。
黑暗籠罩。
——不是風。
是人。
一個黑衣男子從天而降。
落在宴席中央。
手里拿著一個東西。
不是武器。
是一個沙漏。
沙漏不大。
剛好三分鐘的量。
夜無痕緩緩開口。
“林天。”
“別來無恙。”
長老們霍然起身。
“魔道圣子！”
弟子們嘩然。
拔劍的聲音響成一片。
夜無痕看都不看他們。
只盯著林天。
“別急著動手。”
“我只是來驗證幾個數據。”
他把沙漏翻過來。
細沙開始流動。
“從你第一次出手到現在。”
“我觀察了很久。”
“規律找到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
“你的大招最多撐三分鐘。”
沙沙聲。
沙在落。
夜無痕的表情像在做學術報告。
“三分鐘后。”
“你就會斷電。”
“然后變成廢物。”
長老們面面相覷。
“什么斷電？”
“他在說什么？”
“魔道妖孽，胡言亂語！”
夜無痕不理會。
只看著林天。
眼神狂熱。
像一個終于解開難題的學者。
“為了驗證這個結論。”
“我親自來測試。”
他把沙漏放在桌上。
“現在。”
“開始計時。”
三分鐘。
一百八十秒。
這不是決戰。
是一場帶著秒表的實驗。
林天看著桌上的沙漏。
忽然有點想笑。
上一世他在會議室。
被競品公司拿數據針對。
這一世在修真界。
被宿敵拿秒表追殺。
穿越了還是逃不過KPI。
沈墨悄悄挪到林天身側。
摸他的腰。
——摸護腕。
電量還有1.2%。
夠發一記大招。
只能持續一分鐘。
不夠三分鐘。
她快速計算。
心里涼了半截。
三分鐘對一分鐘。
必輸。
夜無痕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場地不錯。”
“在場這么多人。”
“可以共同見證。”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
“林天，還有一百五十秒。”
“準備好斷電了嗎？”
有長老怒喝。
“放肆！”
“魔道妖孽，休得張狂！”
一掌拍出。
夜無痕頭也不回。
隨手一揮。
那長老連退七步。
撞翻了一張桌子。
菜湯灑了一地。
全場鴉雀無聲。
弟子們握著劍。
不敢動了。
夜無痕繼續看林天。
“一百二十秒。”
林天的表情忽然變了。
因為他聽見沈墨極小極小聲。
“有辦法了。”
他不敢轉過去。
只用余光瞟她。
沈墨的手不知什么時候。
按在了自己腰間。
那里還有兩塊下品靈石。
是她攢了半年的私房錢。
她咬咬牙。
一塊一塊塞進林天后腰的護腕。
嘴里嘀咕。
“這兩塊靈石。”
“月薪里要報銷。”
“利息按三成。”
“還要***。”
林天差點沒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