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但很快，他恢復平靜。
“你需要休息。”
“我會通知護士，以后沒有家屬陪同，不要讓你離開病區。”
他說完，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背后全是冷汗。
這家醫院有問題。
沈知晚的死，有問題。
而我胸口這顆心，很可能是唯一還在替她喊冤的東西。
當晚，我又夢見了她。
這一次，不是浴室。
是地下**。
她滿身是血，趴在方向盤上。
車頭撞在水泥柱上，安全氣囊彈出。
江敘白站在車外，撐著黑傘。
他彎下腰，透過破碎車窗看她，聲音溫柔：
“阿晚，堅持一下。”
“醫生很快就來。”
沈知晚艱難地睜開眼。
她說：
“是你……給我吃了藥……”
江敘白沒有回答。
他只是拿出手機，撥通急救電話。
“喂，120嗎？我妻子出車禍了。”
“她還有呼吸。”
“請快一點。”
掛掉電話后，他蹲下來，在車窗邊輕聲說：
“別怕。”
“我已經替你簽好捐獻同意書了。”
我猛地驚醒。
胸口疼得像被人狠狠攥住。
手機屏幕亮著。
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這一次，對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死亡保險單。
被保險人：沈知晚。
受益人：江敘白。
保險金額：五千萬。
3 夢里的浴缸
我不能再住在醫院。
這是我醒來后的第一個念頭。
秦主任已經知道我在查沈知晚，如果我繼續留在這里，別說查真相，連自己會不會被診斷成“術后精神異常”都不好說。
我給閨蜜程悅發消息：
來醫院接我，越快越好。別問。
程悅半小時后就到了。
她是律師，脾氣爆，嘴毒，膽子也大。
一進病房，她看見我正在收拾東西，臉色都變了：
“林梔，你剛換心半個月，瘋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
里面有沈知晚的新聞、短信、保險單、我拍到的轉運記錄。
她看完后，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你懷疑沈知晚不是正常車禍死亡？”
“不是懷疑。”
我按住胸口。
“我夢見了。”
程悅皺眉：“夢？”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
一個受捐者說自己夢見捐獻者死亡現場，正常人都會覺得我是術后心理問題。
可程悅沒有笑我。
她只是沉默很久，說：
“夢不能當證據。”
“我知道。”
“但它可以當線索。”
她抬頭看我。
我點頭：“我想去沈知晚家。”
沈知晚和江敘白婚后住在云頂*別墅區。
當然，我進不去。
但程悅有辦法。
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