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這一切荒謬得像場噩夢。
手機震動。
銀行短信提醒。
“您的房貸將于下月15日到期，本期應還金額：8723.56元。”
后面還有一句。
“溫馨提示：您的賬戶余額：3241.77元。”
第二章
我給林柚打電話。
關機。
微信發消息，紅色感嘆號。
她拉黑了我一切****。
跑去她公司，前臺說她請假了。
“請多久？”
“林姐交了辭職報告。”小姑娘壓低聲音，“周哥，你們是不是……”
我沒臉回答。
失魂落魄回家，我媽正在指揮保潔阿姨。
“這地板要打蠟，窗簾換成暖色的，對，就那個米黃。”
“媽，你干什么？”
“收拾屋子呀。”她理所當然，“以后芊芊來了，不得住得舒服點？”
我頭皮發麻。
“沈芊？關她什么事？”
“我昨晚給**打電話了。”我媽笑盈盈，“芊芊還單身呢，聽說你離婚了，特別高興。”
“誰說我離婚了！”
“字都簽了，還不離？”我媽白我一眼，“那林柚有什么好，結婚三年肚子都沒動靜，我看就是不能生。”
保潔阿姨眼神躲閃，加快手上動作。
我氣得渾身發抖。
把自己關進書房。
不，現在這是我的臥室了。
林柚的氣味還在。
她常用的那款洗衣液，淡淡的柚子香。
枕頭上發現一根她的長發。
我捏著那根頭發，突然眼眶發酸。
這三年，我真的虧待她了嗎？
婚前她說過，想多拼幾年事業，三十歲前不要孩子。
我答應了。
我媽每次催生，都是林柚在應付。
她說：“媽，我和崇山有計劃，您別急。”
我媽背地里罵她不下蛋的雞。
林柚從沒跟我抱怨過。
她總說：“老人嘛，思想傳統，理解一下。”
我以為她真的不在意。
現在才明白，那是在給我留面子。
而我做了什么？
我媽挑剔她做飯咸淡，我跟著說“是有點咸”。
我媽嫌她加班多，我說“你就不能換個清閑工作”。
我媽把老家親戚接來住，把家里搞得一團糟，我還怪林柚不夠熱情。
我***是個**。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崇山，是我。”
沈芊的聲音，甜得發膩。
“聽說你恢復單身了？”
“林柚只是暫時生氣。”我干巴巴地說，“我們會和好的。”
電話那頭輕笑。
“阿姨可不是這么說的，她說你們離定了，讓我過來陪你散散心。”
“不用！”
“我機票都訂好了，明天下午到。”沈芊自顧自說，“記得來接我呀，好久沒見，想你了。”
電話掛斷。
我沖進客廳。
我媽正在貼沈芊的照片墻。
已經貼了七八張。
“媽！誰讓你叫沈芊來的！”
“我高興。”她頭也不回，“芊芊才配當我兒媳，人家在跨國公司當總監，年薪百萬，比林柚強多了。”
“我跟林柚還沒離婚！”
“那趕緊離呀。”我媽轉身，眼神冷下來，“我告訴你周崇山，這媳婦我不要，你要敢跟她復合，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這句話她說過很多次。
小時候我不肯吃青菜。
大學我要報美術專業。
第一次帶林柚回家。
每次都用“沒你這個兒子”威脅。
我以前都妥協了。
但這次，我看著滿墻沈芊的照片，突然覺得惡心。
“那就沒吧。”
我聽見自己說。
我媽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那就沒我這個兒子。”我抓起車鑰匙，“我現在去找林柚，這婚我不離。”
“你敢走出這個門！”
我已經摔門而出。
電梯下降時，手還在抖。
但心里莫名輕松。
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擔。
開車到林柚閨蜜蘇倩家。
開門的正是林柚。
她穿著居家服，素顏，眼睛有點腫。
看見我，表情冷下來。
“協議簽好了？”
“柚子，我們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她要關門。
我用手抵住。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林柚笑了，眼睛里卻沒有笑意，“周崇山，這三年我給過你多少次機會？”
“**第一次指著鼻子罵我，你說她年紀大別計較。”
“**把我做的菜倒進垃圾桶，你說她口味刁。”
“**當著我爸媽面說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