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如下：協議中男方婚前房產，即軍區大院100號樓房產，產證登記為雙方共有，故女方依法享有50%產權份額，男方不得主張女方放棄該份額，除非女方另行簽署獨立**。此條款與上述協議同等法律效力，雙方簽字確認。"
寫完，我把筆放下，推回到謝銘面前。
"你簽吧。"
---
謝銘愣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他低下頭，看我寫的那段字，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蘇怡湊過來，也看到了，手指悄悄收緊，掐進謝銘的袖子里。
"林嘉，"謝銘抬起頭，聲音壓低了，"你在說什么？"
"說中文呢，"我把協議書正過來，指著那行字，"軍區大院100號，產證上有我的名字。你去查過嗎？"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知道他查過。
他當然查過。
但他賭的是我不知道。
上一世的我，確實不知道。
這一世的我，重活一遍，第一件事就是去房產局打了查詢單。
軍區大院100號樓。建筑面積一百八十平方米，四室兩廳，學區內，地段好，現在市價在那塊是一平米八萬起。
我占一半。
九百萬往上。
"那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謝銘聲音繃緊了，"產證上加你的名字，是因為……"
"因為你說，那是咱們兩個人的。"我平靜地接過他的話，"你親口說的。婚后第三個月，我們剛搬進去，你站在陽臺上，說的。"
他啞了一秒。
蘇怡在旁邊開口，聲音依舊軟，但已經帶了點刺："嫂子，你也知道現在房價……銘哥父母留下來的東西，你真的要……"
"蘇怡，"我看著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謝銘的嗎？"
她一怔。
"如果是，"我說，"那他以后得養兩個孩子。經濟壓力確實大。"
我停頓了一下。
"但這跟我沒關系。"
謝銘把協議書拿起來，重重拍在茶幾上："林嘉，你別得寸進尺。你以為**會支持你？那房子當初——"
"當初產證上怎么寫的，**就怎么判。"我站起來，把外套從沙發背上拿起來，"你不簽也沒關系，我去**。"
謝銘臉色鐵青。
我轉身走向玄關，手放到門把上，聽見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以為你能贏？"
我拉開門。
"我不需要贏，"我說，"我只需要等。"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里面蘇怡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清了：
"銘哥，那房子……你真的加了她的名字？"
然后是謝銘的聲音，帶著一口壓抑的氣。
我沒再聽。
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電梯門合上，鏡面里映出我的臉。
眼角有一點潮，被我忍回去了。
上一世，我在這條走廊上哭到腿軟。
這一世，我只需要往前走。
---
**二**
我在外面租了個單間，月租兩千二，樓梯間常年有一股霉味，但采光還行，窗戶朝南，下午有陽光打進來。
搬進去的第一晚，我坐在床邊，把上一世記得的所有事情捋了一遍。
謝銘和蘇怡最終會怎樣？
上一世，他們的孩子生下來，是個兒子。謝銘的公司在他升職后兩年遇到資金鏈斷裂，副總位置沒了，賠了一**債。蘇怡跟他撐了一年，然后凈身出戶，帶著孩子走了。
之后謝銘一個人喝酒，把那套軍區大院的房子賣了還債。
賣了一千四百萬。
如果我活著，那是七百萬。
夠我重新開始，夠我過很多年。
上一世我什么都不知道，死在街頭，七百萬就這么沒了。
這一世，我活著。
我打開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看了很久，才撥出去。
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
是個女人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像常年說話太多磨出來的那種啞。
"陳律師，"我說，"我是林嘉，您還記得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記得，"陳律師說，"上次你來咨詢，又說不打了，我還記得。"
我上一世去找過她，咨詢離婚的事，最后哭著說，我還想再試一試。
這一世，我重新找到了她。
"我想打了。"
---
陳律師的事務所在城西，一棟老寫字樓的六層，裝修樸素，桌上擺著兩盆綠蘿，長得很旺。
她大概五十出頭，頭發剪得很短，戴一副細框眼鏡，聽我說話的時候不記錄，只是看著我。
我把軍區大院的事情說完，把查詢單放在她桌上。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把查詢單翻了個面，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產證上是共同共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