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校教練罵我蠢得像頭豬，我蹲在路邊嚎啕大哭。
偏偏這時候來了個電話，說我開車撞了人，讓我去自首。
我哭得更大聲了——"**叔叔，求你了，你現在就來抓我吧！科目二考了四次沒過，判我****都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把我后半輩子的命運，徹底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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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次，掛科
監控屏幕上的紅色數字跳出來的時候，我盯著它看了足足十秒鐘。
**56分。**
及格線是90分。
我連一半都沒到。
考官坐在副駕駛，連頭都沒抬，直接拿筆在記錄板上畫了一道。他今天已經畫了這道太多次了，動作熟練得毫無感情。
"下車。"
就兩個字。
我抓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坐了三秒沒動。
考官終于抬眼看我，眼神里寫的是——你還要坐多久？
我推開車門，站到了停車場的水泥地上。
七月的太陽直接往腦門上砸，白花花的，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別的什么，我用袖子擦了一把臉，走到等候區，在長椅上坐下來。
旁邊的人都在刷手機，沒人看我。
我把手機翻出來，屏幕上有一條微信，是我媽發的。
"今天考得咋樣了寶？"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沒有回。
等候區的廣播響起來，報著下一批考生的準考證號。陽光照在停車場的地面上，熱氣一陣一陣往上涌。有個小孩在遠處哭，被**抱著，哭聲又尖又響。
我坐了大概二十分鐘，站起來，走向駕校接送的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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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叫郝建華，五十二歲，在這個駕校干了二十年。
他站在訓練場邊上，手里夾著半截煙，看見我從考場回來就知道結果了。他見過太多次這張臉——眼眶紅的，腳步散的，低著頭不敢看人的。
"多少分？"
"五十六。"
他吸了口煙，把煙蒂踩滅，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帶了二十年學員，"他說，"就沒見過比你更笨的。"
我沒說話。
"壓線，四次，每次都壓。"他伸出手指，在空氣里比劃，"這個方向盤你是不是不會轉？你腦子里裝的啥？"
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鞋是白色的，沾了一點土，左腳鞋帶有點松。
"你知道別人考幾次過的嗎？"他繼續說，"大部分一次，差一點的兩次，就算你這個料，三次也夠了。四次，四次還沒過，你說你——"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詞形容我。
然后他說："蠢得像頭豬。"
周圍有幾個還沒走的學員，有人低頭忍住笑，有人裝作在看手機。
我站著，沒有動。
太陽還是很曬，曬得脖子后面發燙。
郝建華還想繼續說什么，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接起來，轉身走開，把我一個人留在原地。
我站了大概十秒鐘，轉身往駕校門口走。
我沒坐大巴，自己走出去，在門口的馬路牙子上蹲下來。
然后我開始哭。
不是那種小聲抽泣，是那種憋了很久的、控制不住的哭。眼淚直接淌下來，我用手捂著臉，蹲在路邊，路過的人不少，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停下來。
這條路我熟，駕校附近的街道，開了好幾家快餐店，中午飯點剛過，有店員在門口收餐盤。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從我身邊過去，帶起一陣風。
我就蹲在那里哭。
哭的原因很多，也說不清楚哪一個是主要的。科目二掛科算一個，教練那句話算一個，還有更多的，是壓在底下的那些——
報名的時候花了三千塊，這是我在小飯館打工存的，存了大半年。
我媽那邊家里不寬裕，我沒告訴她考了幾次，每次說"還沒出成績"。
上個月朋友圈里，和我同期報名的好友程浩發了條動態，"一次過，感謝教練"，底下二十幾個贊。
我點了贊，退出來，把手機放下。
四次。四次還沒過。
我擦了把臉，重新蹲回去。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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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是我媽回消息了，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本地的座機開頭。
我猶豫了一秒，接起來。
"喂？"我聲音是啞的，哭完就這樣。
"你好，請問是方嶼本人嗎？"
對方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