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帶點訝異和質問的眼神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控。
赫莉別開臉,聲音有點發硬,語速飛快:“……誰要吃這種甜膩膩、小孩子才喜歡的東西。”
泰羅愣住了,看著自己空蕩蕩、還殘留著一絲灼熱感的掌心。
又抬頭看看面無表情的赫莉克麗,眼眶似乎微微紅了一些,有些無措地小聲說:“…那是我哥哥們給我的…”他似乎想抱怨,但又覺得為了一顆糖指責朋友太小氣,最終只是委屈地扁著嘴,“…可赫莉你明明比我還小啊…”赫莉克麗似乎也愣了一下,看著泰羅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手指不自然地蜷縮。
別扭的摸著后脖頸,帶著一種強裝出來的不耐煩:“……知道了。
下次…下次賠你一個更好的。”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比任何時候都快。
托雷基亞走到耷拉著腦袋的泰羅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遞給他另外那顆糖。
泰羅接過糖,依舊悶悶不樂“她為什么總是這樣啊?”
他嘴**糖,卻一點也不甜“明明比我們小,卻從來不叫哥哥,一點都不可愛…”泰羅的心臟像被某種**了一樣,這是他第一次受到莫名的抗拒。
這讓他十分難受“…托雷,她是不是討厭我們?”
托雷基亞望著她離開的方向,輕輕搖頭:“不是討厭。
泰羅,赫莉她……或許只是有她自己一個小小的、和我們都不一樣的內心世界吧。”
他試圖解釋,但此時年少的托雷并沒有辦法真正理解“她只是……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和足夠的空間來接納我們。”
但那細微的共鳴…作為同樣有著自己內心世界的奧,他能感受到那份壁壘,卻又無可奈何,“或許……追問和探究,反而會讓她更不舒服。”
只是這種無法觸及核心的隔閡感,讓敏銳的托雷基亞感到一絲無措。
無論是他還是泰羅,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擔憂與無奈。
朋友的內心世界像一座戒備森嚴的堡壘,他們被允許在城外玩耍,卻找不到入口,這讓他們感到些許挫敗。
除了喧鬧的訓練場,圖書館是另一個他們常待的地方,尤其是對于托雷基亞和赫莉克麗而言。
這里安靜,浩瀚的書海能容納所有不合群的思緒。
有她在,許多看不懂的書都很容易理解,因為她心情好時會耐心給他講解。
托雷基亞發現。
在這里,赫莉克麗的防御姿態會稍稍松懈一些。
她確實是個奇怪的人。
只有聊到某些特定的話題才會敞開心扉。
比如某些冷門的能量轉化理論、戰爭史的非主流解讀、或者某些哲學思辨時。
她的話才會多起來,眼神也會變得專注而明亮,不再是平日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樣。
托雷基亞敏銳地察覺到,這或許是她心情真正放松的時刻。
但他也注意到,她從未主動提起過那位聞名光之國的兄長——希卡利。
而托雷基亞自己,也并非一個全然“正常”的光之國少年。
他的小世界里充滿了對既定規則的質疑和漫無邊際的想象。
光之國的光芒永恒普照,一切都顯得那么純凈、有序。
但托雷基亞總覺得,這光芒太過絕對,似乎照不到某些更深邃的角落。
“赫莉,”他忽然低聲開口,聲音里帶著真正的困惑,打破了周圍的寂靜:“你說……光一定就是正義,暗一定就是邪惡嗎?
為什么書上總是說得那么絕對?
如果光是好的,為什么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下,也會有爭吵和冷漠?
如果暗是壞的,為什么有些星球失去了黑夜,生命反而無法安眠?
光之國……是不是只選擇了看見它想看見的那一半世界?”
他抬起眼,看向對面的少女,眼神清澈卻又迷惘:“我們所堅信的‘光明’,是不是本身也是一種……束縛?”
赫莉克麗從書中抬起頭。
她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覺得他的想法危險,只是靜靜看了他一會兒,仿佛在衡量什么。
然后,她合上書,聲音平靜得像在敘述一個遙遠的故事:“在我知道的一些……故事里。
有一個叫地球的地方。”
“那里的人類,沒有非黑即白。
他們生來就活在灰色里。
有人為了一口吃的去搶奪,可能是因為他除了搶奪別無他法,或許只是單純的想讓他和他的家人活下去。”
藍族女孩撐著下巴,懶洋洋的看著窗外說著。
“當然,他自身可能懶惰,可能懦弱,可能生于泥沼沒有能力去望高墻之外的天空。
也有的人,穿著光鮮亮麗,戴著慈善家的徽章,背地里卻干著吸血的勾當。
七情六欲,是所有生命都無法避免的東西。”
赫莉描述著,語氣里有一種抽離的、卻帶著奇異溫度的旁觀感:“那里有一年西季,雨后的空氣是潮濕的,帶著泥土和青草被打碎的味道。
連陽光照在皮膚上都會發燙,還會留下痕跡,不像我們只是吸收能量。
甚至……那里的故事里,很多所謂的‘反派’,他們走上那條路,或許只是因為沒有被給予其他的選擇。
作惡是他們唯一的生存方式。”
說罷她后仰,靠在椅背,換了個更輕松慵懶的姿勢。
“理解他們為何如此并不難,雖然我個人并不認同他們的行為,但也許有天,你我也會成為他人眼里的‘反派’呢?。”
她笑里帶著托雷基亞看不懂的情緒,看向她:“所以,光暗或許真的只是一種能量形式。
正義還是邪惡,也真的只在于使用它的那顆‘心’。
這就是人類世界的……‘唯物’視角。”
女孩甚至繼續說了下去,帶著一種與他探討的姿態:“而光之國,更像是一種‘唯心’。
我們認定光是好的,黑暗是壞的,所以我們依靠光芒和彼此間的‘紐帶’來變得更強。
信念本身成為了力量源泉。
但這兩種看法,誰更‘真實’呢?”
托雷基亞聽得入了神,這些想法完全顛覆了他從小接受的教育。
他喃喃道:“這也是……人類世界的東西嗎?
他們……竟然是這樣思考的?”
他對那種混亂、復雜卻又充滿生命力的存在方式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向往。
“是的。”
赫莉克麗輕輕點頭,隨即像是泄露了太多,補充了一句,“……至少,是我知道的那個‘地球’。”
托雷基亞捕捉到了她話里細微的異常,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你……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就像……就像你在那里生活過一樣?”
赫莉克麗沉默了片刻,笑笑翻過一頁書,最終給出了一個模糊卻最不可能的答案:“……或許吧。
誰知道呢?
也許有‘前世’這種東西。”
“前世……?”
托雷基亞徹底怔住了。
這個概念完全超出了光之國的科學范疇,聽起來像是那些低等文明的神話傳說。
他本能地想要質疑,科學告訴他這不可能。
可是……托雷基亞看著眼前的赫莉克麗。
她的一切異常,她的孤獨,她的強大,她眼中偶爾流露出的、遠超越年齡的滄桑和洞悉……這一切,似乎又為那個荒謬的詞匯提供了某種佐證。
一種復雜的情緒在他心中蔓延開。
懷疑,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竊喜般的接近感。
他知道了她的一個秘密,一個巨大的、可能不容于光之國的秘密。
這是不是說明,在赫莉克麗這里,他是特殊的,是不同的?
這種擁有共同秘密的感覺,讓他心跳加速。
他看著重新低下頭看書的赫莉克麗,側臉在書頁的反光下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赫莉克麗是個神奇的存在。
托雷基亞如此想到。
后來他在日記中鄭重的寫下:“她今天向我描繪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沒有非黑即白的教條,善與惡像光與影一樣相互纏繞,難以分割。
那種混沌中誕生的人性,聽起來比光之國永恒的‘正確’,更顯得真實,也更讓人…好奇。”
但其實,赫莉只是隨口一說,這都是前世看奧特曼和經歷所知的。
至于托雷基亞這家伙怎么想就不管她的事了,畢竟是他主動問的不是嗎?
而看書,實際上只是因為光之國太無聊,她可并沒有多喜歡看書。
這里沒有手機,沒有電腦,倒是有電影什么的。
可希卡利很忙從沒時間帶她去玩,也許這兩個小奧能給她帶來不少的“樂趣”。
于是第二天,放學后三人訓練完,赫莉神秘兮兮的對著兩人說著:“明天。
我帶你倆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奧特,手持團寵劇本但只想躺平》,講述主角泰羅赫莉克麗的愛恨糾葛,作者“殺青的魚仔”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腦子寄存處(后面記得取…)—————————————————“我從誕生就帶著一塊符牌,后來被我丟掉了,現在它再次回到了我的手上,即使這并不是我的那塊。”——尤彌爾“在閱讀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如何定義反派和主角?又是如何定義好結局和壞結局的?先別急著回答,看完這本日記后再來告訴我吧…雖然跟記憶拼接起來有些稀碎。啊對,我忘了。瞧瞧,講故事前得先自我介紹,真是麻煩。嗨~我是尤彌爾,是個轉生者,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