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靠在門口的黑色轎車旁，雙手插在口袋里，看到她出來，遞過一杯咖啡。
“拿鐵，少糖。”
蘇念接過來，喝了一口：“謝了。”
陸深看著她，眉頭微皺：“你今天在庭上最后那句話，會讓周琳警覺的。”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還要說？”
蘇念笑了。
那是一種很淡的笑，嘴角的弧度剛剛好，不多不少。
“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她看著遠處的天空，聲音很輕。“她該警覺了。”
陸深沉默了一會兒，拉開車門：“上車吧。”
蘇念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車子啟動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方遠集團慈善晚宴將于本周六舉辦，屆時將有眾多商界名流出席。”
蘇念嘴角微微上揚。
她把手機翻了過去。
周六晚上七點，方遠集團總部大樓的宴會廳燈火通明。
水晶吊燈、紅毯、香檳塔，一切都在彰顯著方遠集團的財力和地位。
蘇念站在宴會廳門口，整理了一下耳環。
她穿著一襲黑色長裙，鎖骨上方是一條細細的鉆石項鏈，頭發挽成低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
沒有濃妝，只是淡淡的一層底妝和一抹紅唇。
但當她走進宴會廳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方遠集團的法務總監迎上來：“蘇律師，歡迎歡迎！方總已經到了，在VIP區。”
蘇念微微點頭：“謝謝，我先轉轉。”
她端起一杯香檳，穿過人群。
到處都是西裝革履的商界人士和珠光寶氣的名媛**。
蘇念一一微笑點頭，不卑不亢。
然后她看到了一個不想看到的人。
周琳穿著一件紫色的旗袍，站在宴會廳的中央，身邊圍著幾個**。
她化了精致的妝容，戴著翡翠手鐲和珍珠耳環，舉手投足間都是闊**的派頭。
蘇建國的地產公司這幾年做得不錯，周琳也跟著水漲船高，成了這個圈子里的人。
周琳也看到了蘇念。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念念，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蘇念微笑：“謝謝周阿姨。”
周阿姨。
不是媽，不是母親，是周阿姨。
這個稱呼像一根刺，扎在周琳心里，但她臉上的笑容沒有裂開。
“你怎么也來了？”周琳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探究。“你平時不是最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嗎？”
“方遠集團是我的客戶。”蘇念晃了晃杯中的香檳。“工作需要。”
“哦，方遠集團……”周琳的眼神閃了一下。“那倒是巧了，我們公司最近也在跟方遠談合作。”
“是嗎？”蘇念的語氣很平淡。“那祝您順利。”
周琳笑了笑，正要說什么，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律師。”
蘇念轉過身。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穿著深灰色的定制西裝，眉目深邃，氣質沉穩。
方遠。
方遠集團的繼承人，三十二歲，商界新貴。
“方總。”蘇念微微點頭。
方遠伸出手：“蘇律師，久仰大名。聽說你從沒輸過一場官司？”
蘇念和他握了握手：“只是運氣好。”
“運氣好？”方遠笑了。“連續四十七場勝訴，光靠運氣可做不到。”
蘇念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方遠看了她幾秒，然后說：“蘇律師，能請你跳支舞嗎？”
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來，樂隊開始演奏一首舒緩的華爾茲。
蘇念看了一眼周琳，后者的表情很微妙——像是驚訝，又像是警惕。
“榮幸之至。”蘇念把手放在方遠的手心里。
兩個人走到舞池中央。
方遠的手搭在蘇念的腰上，帶著她旋轉。
他的舞步很穩，節奏感很好，顯然受過專業的訓練。
“蘇律師，我查過你的**。”方遠低聲說。
蘇念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節奏：“方總也查人？”
“我對感興趣的人，都會查。”方遠看著她的眼睛。“你很厲害。二十八歲就成了頂級律師，還打贏了那么多不可能贏的官司。”
“方總過獎了。”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方遠的聲音更低了。“你今天在法庭上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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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股份
蘇念抬起頭，直視方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