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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陳燼從兜里掏出那顆血髓丹，"媽，你把這個吃了。"
"什么？"
"藥。朋友從**帶的，藏藥，治腎的。"
陳淑芬接過那顆暗紅色的丸子，狐疑地聞了聞："怎么有股鐵味？還有點腥。"
"藏藥都這樣，里面有礦物質。"
陳淑芬看著兒子布滿血絲的眼睛，沒再問。她太了解陳燼了，這孩子從小不會說謊，一說謊眼珠子就亂飄，手指還抖。
但她還是把丹咽了下去。連水都沒用，干吞。
因為就算這是毒藥，只要是兒子給的，她也吃。她這條命，早就是兒子從**手里搶回來的。多搶一回，少搶一回，不虧。
丹丸入腹。
陳淑芬先是覺得一股暖意從胃里散開，像喝了一碗熱騰騰的紅糖姜水。接著是*。全身都在*，尤其是腰子那兩塊地方，像是有螞蟻在爬，在啃，在撕咬壞死的組織，又重建新的。
"媽？"陳燼緊張地抓住她的手，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沒事……"陳淑芬深吸一口氣，忽然愣住。
她吸進去了。一口完整的氣。
這三年來，她從來沒吸進去過完整的一口氣。肺里永遠像灌了水，吸一半就喘，胸口像壓著磨盤，每口氣都卡在嗓子眼。
但現在，那口氣直直地沉到了丹田。順暢得讓她想哭。
"小燼……這藥……"
陳燼正想說話，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護士推著車過來，不耐煩地喊："走廊加床的家屬，讓一讓，該抽血了。"
陳燼退到一邊。
護士在陳淑芬胳膊上扎了針，抽了三管血，貼著標簽走了。針頭***的時候，陳燼看見媽胳膊上的皮膚好像緊實了一點，不像以前那樣松松垮垮地垂著。
陳燼在走廊里站了四十分鐘。
然后他做了一件膽大包天的事——他攔住了一個路過的實習醫生，塞了一百塊錢，求他幫忙查查剛才那三管血的化驗結果。
實習醫生姓王，剛畢業，還帶點學生氣，白大褂洗得發白。他看看左右，把錢推了回來："不用。你等我十分鐘。"
十分鐘后，小王醫生回來了，面色古怪，像是看見了鬼。
"***……最近吃什么藥了？"
"怎么了？"
"肌酐從昨天的八百二降到了三百六。尿素氮也降了一半。"小王醫生咽了口唾沫，眼鏡滑到鼻尖上，"這不可能啊。除非做了腎移植，否則不可能一夜之間……"
陳燼接過化驗單，手在抖，紙面嘩嘩響。
三百六。雖然還是超標，但已經從"等死區"退到了"藥物可控區"。這意味著不用透析，吃藥就能維持。
"醫生，這結果……能保密嗎？"
"我已經保密了。"小王醫生壓低聲音，"系統里我鎖了，沒人能看見。但張主任下午查房肯定會調數據，他看見的話……"
"謝謝。"陳燼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到九十度。
……
張德全下午果然發現了。
他站在護士站前面，把化驗單摔在桌上，砰的一聲："誰做的檢測？機器故障為什么不報？重新抽！現在！馬上！"
護士戰戰兢兢去重新抽血。
但張德全不是傻子。他盯著那份數據看了十分鐘，然后做了一件陰毒的事——他調出了陳燼昨晚在走廊喂藥的視頻截圖，又偽造了一份"藥物中毒"的初步診斷，準備以此為把柄，要么逼陳燼交出藥方，要么直接報警把陳燼送進局子。
"陳燼……你以為有張化驗單就能翻身？"張德全冷笑，"等著吧。"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趙公子，幫我聯系一下市局的朋友。有個收廢品的，涉嫌給病人投毒……"
陳燼站在走廊拐角，看著這一切，懷里銅匣發燙，像只蠢蠢欲動的小獸。
他不知道張德全在搞什么，但他知道，一顆丹不夠。**腎壞死太久了，需要持續調理。他需要更多貴金屬，更多廢料，更多——錢。
而錢，現在對他來說，有了新的掙法。
……
第三章 血手門的前哨
當晚，陳燼沒回廢品站。
他去了市郊的"鬼市"。
每個城市都有鬼市，凌晨開張，天亮散場。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來路不明的手機、拆車件、假古董，還有藥材。燈光昏黃，人影幢幢，買東西不問出處，賣東西不交底細。
陳燼要的不是藥材，是信息。
他在鬼市口蹲到凌晨兩點，等來了老孫頭。老孫頭是這片的地頭蛇，**二手電器二十年，知道哪家的廢品里有真金白銀，也知道誰的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