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芯片登記里的小滿
我把封條簽上時間。
凌晨十二點四十。
寫完,我給趙律師發照片。
她回:“好。舊檔柜先封存,明早我到。”
那晚,我在倉庫坐到凌晨。
小陶先回家。
她走之前,把直播間錄像備份給我。
我把捐糧出庫單按日期排開。
每張都拍照。
每張都編號。
凌晨一點,寵物醫院的群發來術后記錄。
我本來只是隨手點開。
記錄表里有一列絕育編號。
M-017。
這是小滿的編號。
我手停住。
M-017 出現了三次。
一只橘貓。
一只三花。
一只黑白奶牛貓。
三只貓的手術日期相隔兩個月。
主刀醫生都是同一個。
備注欄寫著:阿岳送診。
我把屏幕放大。
編號沒有看錯。
小滿的編號,被貼到三只貓身上。
我立刻給寵物醫院打電話。
夜班前臺接的。
“原始手術記錄明天找醫生。”
“我現在要申請封存。”
“您是哪位?”
“葉澄,澄光救助站法人。”
前臺停了一下。
“沈先生剛來過醫院。”
我的后背發緊。
“什么時候?”
“一個小時前。”
“他拿了什么?”
“復印件。”
“原件還在嗎?”
“應該在。”
“請你現在不要讓任何人再取走 M-017 相關記錄。”
前臺聲音低了些。
“葉女士,我們醫院不參與你們夫妻**。”
我看著倉庫地上的出庫單。
紙面被燈照得發白。
“這不是夫妻**。”
“那是什么?”
“動物去向和捐贈款流向。”
前臺沒說話。
我聽見她那邊有貓叫。
很短。
她說:“明早九點,您帶法人證件來。”
我掛斷電話。
手機還沒放下,沈敘白的消息進來。
“你查到醫院了?”
第二條很快。
“葉澄,別把家丑鬧到醫生那里。”
我把手機扣在出庫單上。
“家丑”兩個字被屏幕壓住。
第二天七點,我到寵物醫院。
門口還沒開診。
玻璃門內,護士在拖地。
消毒水味從門縫里透出來。
我站在門外,把法人證件、救助站登記、M-017 **截圖放進一個透明袋。
沈敘白比醫生來得早。
他手里拎著早餐。
豆漿袋上掛著水珠。
“你一夜沒睡?”
我沒接早餐。
“你昨晚來拿復印件?”
“備份材料。”
“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你已經不信我。”
他把早餐放到臺階上。
“澄澄,我們從第一只貓開始做到現在,不是靠每張表都漂亮。”
我看著他。
“表不漂亮可以補。貓不能換。”
他眉心抽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換了?”
我沒有回答。
他的這句話已經夠了。
醫生來了。
姓韓。
她看見我和沈敘白站在門口,腳步慢了一點。
“葉站長,沈先生。”
我把透明袋遞過去。
“我申請調取 M-017 原始手術記錄和送診照片。”
韓醫生看了沈敘白一眼。
他立刻說:“我們內部核對,不用麻煩醫院。”
韓醫生沒有接話。
她開門,讓我們進診室。
診室里有一臺舊電腦。
開機很慢。
風扇轉起來時,聲音像籠區的排風扇。
韓醫生登錄系統。
她先調出第一條 M-017。
小滿。
后腿舊傷,橘白,紅色項圈。
送診人:葉澄。
第二條 M-017。
三花。
耳尖完整。
送診人:阿岳。
第三條。
黑白。
無項圈。
送診人:阿岳。
我把三張頁面拍下來。
沈敘白按住我的手機。
“先別拍。”
韓醫生抬頭。
“葉站長是法人,有權調救助站送診記錄。”
沈敘白松手。
我看見他指尖有一小道抓痕。
像貓撓的。
我問:“原始紙質單在哪里?”
韓醫生讓護士去檔案柜。
護士抱來一個牛皮紙盒。
盒蓋上寫著三月到五月。
她翻到 M-017。
第一張紙質單右上角,有一滴已經發黃的碘伏印。
我記得那滴印。
小滿手術那天,我抱它太緊,碘伏蹭到單子上。
第二張、第三張沒有碘伏印。
但編號欄貼了后補標簽。
標簽邊緣微微翹起。
韓醫生皺眉。
“這個標簽不是我們常用的。”
沈敘白說:“醫院以前系統亂,貼錯也正常。”
韓醫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