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啞，“都著急。”
沈硯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反駁。
2；《沈氏相術真解》公開版印刷出來的那天，沈硯辭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她把第一本樣書送給了沈知予。
沈知予已經從醫院搬出來，住在沈家祖宅的一間偏房里。她的左腿還打著石膏，拄著拐杖能慢慢走幾步，但還不能獨立行走。右手的石膏已經拆了，但手指還不太靈活，握筆寫字還有些吃力。她的頭發長出來不少，不再是那種貼著頭皮的短發茬，而是蓬松的、軟軟的，像一層新生的絨毛。臉上的淤青已經完全消了，但左眼下方還留著一小塊淡淡的青色印痕，像是一個褪了色的紋身，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
沈硯辭推開偏房的門，看到沈知予正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本書——不是玄門典籍，是一本小說，封面是一個穿裙子的女人站在海邊，書名被她的手指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個“海”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將那些還沒有完全消退的傷痕照得很清楚，但她沒有躲，就那樣坦然地坐在陽光里。
“給你的。”沈硯辭把樣書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沈知予低頭看著那本書的封面——深藍色的封面，印著“沈氏相術真解（公開版）”幾個字，下面是一行小字：“沈淵著，沈硯辭整理”。她看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你整理的不容易吧？”她問。
“七天。”沈硯辭在她對面坐下，“七天沒出門。”
沈知予伸出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穩穩地翻開了第一頁。第一章，“什么是相術”。她一行一行地讀下去，讀到“相術不是算命，不是預測未來，而是通過觀察人的外在特征，推斷其內在狀態，從而給出相應的建議和幫助”這一段的時候，她的手指停了下來。
“以前爺爺也說過類似的話。”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他說，相術不是讓你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是讓你知道今天該做什么。我那時候聽不懂，以為他是在說廢話。”
“現在聽懂了？”
沈知予沒有回答。她繼續往下翻，一頁一頁，一字一句。陽光從窗戶移過來，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手上，從她的手上移到書頁上，像一只緩慢的、溫暖的手，在**那些剛剛印上去的字跡。
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她看到了一行用鋼筆手寫的字，不是印刷的，是沈硯辭親手寫上去的——“沈家相術，不傳心術不正之人。你若不歪，它就是你的。”
沈知予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那一行字上，墨跡被淚水洇開了一些，但沒有糊掉。
“你為什么要給我？”她問，聲音沙啞。
“因為你也是沈家的人。”沈硯辭站起來，走到門口，沒有回頭，“沈家的東西，沈家的人都有份。你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沈知予坐在窗前，手里捧著那本書，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沒有擦。她就那樣坐在陽光里，讓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深藍色的封面上，洇出一小塊一小塊深色的印記，像一朵一朵小小的、暗色的花。
3；公開版發出去之后，反響比沈硯辭想象的要熱烈得多。
聯盟的三十個成員，每一家都拿到了樣書。有些人當場翻了幾頁，就打電話給沈硯辭，說“寫得太好了能不能多給我幾本我家的年輕人都想看”。有些人更干脆，直接開車跑到沈家祖宅來要書，一開口就是“我要二十本”。
沈硯辭手里只有五百本，發完三十家已經去了一百多本，剩下的不到四百本。她讓印刷廠加印了一千本，第二批在半個月后到。
陳望山拿到書之后，給她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老人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沈家丫頭，這本書我看了三天，還沒看完。不是因為慢，是因為每看幾頁就要停下來想。你曾祖父沈淵是個天才，你也是。”
沈硯辭站在藏書樓的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開始泛黃的桂花樹。“陳爺爺，您過獎了。我只是整理，不是創作。”
“整理也是本事。東西擺在那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