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當場就發作了。
他一把搶過我手里的合同當場撕成碎片。
「作廢就作廢！你以為我們稀罕你這資本家給的兩塊五？」
「喬喬說了她在直播間幫我們賣直接賣二十五塊一斤！到時候全村都能分錢！」
喬喬得意地甩了甩頭發。
「家人們，你們說對不對？我們自己種的好果子憑什么讓中間商賺差價？」
「一會兒我就開小黃車，大家支持一下我們助農直播！」
村民們聽到這話眼睛都放著綠光，好像已經看到了成堆的鈔票擺在面前。
村長咳嗽。
「既然合同作廢了那小錚你也別說我們不講情面。你帶來的這些打包機和保鮮箱就留下來吧。」
「反正你拉回去也麻煩。就當是你給鄉親們賠不是的禮物。」
我看著這幫人，心里漸漸冷了。
那五臺專業氣調打包機和一萬個保鮮箱，成本加起來超過四十萬。
他們這是要直接明搶。
「陳叔，這些設備是我公司的。不可能白送給你們。」
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直接走過去攔在打包機前面，手里拿著鐵棍惡狠狠地盯著我的員工。
喬喬又把鏡頭轉過去。
「家人們看啊，黑心老板還要搶走我們村唯一的打包設備！」
「他就是想看著我們的果子爛在地里！」
助理拉了拉我的衣袖臉色煞白。
「秦總，他們人太多了真動起手來咱們要吃虧的。」
我看著周圍那些貪婪的臉龐。
今天如果硬碰硬我這幾十個員工大概率要掛彩。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法務總監的號碼，發送了一條消息。
抬起頭環視一圈。
「行，設備和箱子你們要用就留下。但咱們得把話說清楚。」
「從現在起你們村的橘子我一個都不收。這三十臺冷鏈車我這就帶走。」
村長臉上終于露出笑容。
「慢走不送啊秦老板。以后可別眼紅我們村發大財。」
老吳沖著我的車隊吐了口唾沫。
「趕緊滾！別擋著我們發財的道！」
我讓所有司機上車掉頭離開。
后視鏡里全村人圍著那些打包機和箱子歡呼雀躍。
喬喬正在擺造型大聲喊著家人們下單。
他們不知道。
生鮮水果的運輸包裝只是最基礎的一環。
真正能讓雨水泥水泡過的橘子活到顧客手里的，是那三十臺全程控溫的冷鏈車。
3.
回到公司我還沒坐下，運營主管直接推開門沖了進來。
「秦總，出大事了！，那個叫喬喬的網紅在網上帶節奏，剪輯了咱們在村里的視頻。」
「現在全網都在罵我們是黑心資本家。咱們的官方賬號**已經被私信沖爛了。」
「好幾個大型商超的采購部剛才打來電話，要求暫停下個月的合作訂單。」
我打開平板。
熱搜榜第三條赫然掛著：
無良果商壓榨果農，兩塊五強收三十塊貢橘。
視頻里我那句二十八是不可能的，被無限放大循環播放。
連帶我員工的臉都被打了惡意的馬賽克。
評論區里群情激憤，罵聲一片。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是我媽打來的。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小錚啊，你二伯和你三姑剛才挨個打電話來罵咱們。說你發達了就不認人連村里的救命錢都要坑。」
「**氣得高血壓都犯了。」
我握著手機渾身發抖。
「媽，你們別信網上的。這幾天先把手機關了別接電話。」
「兒子沒干對不起良心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掛斷電話我靠在椅背上，助理站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秦總，咱們趕緊發個澄清**吧。」
「把之前的**合同發出去證明是他們坐地起價！」
我搖了搖頭。
「現在發沒人信，大眾只會覺得我們在狡辯。」
我切回喬喬的直播間。
她正在果園里開慶功宴，身后是堆積如山的紙箱子，村民們正在熱火朝天地裝箱。
「家人們太給力了！兩萬單已經全部售空！」
「大家放心我們用的是最先進的氣調打包機，保證到你們手里的橘子新鮮水靈！」
「十五塊錢一斤絕對超值！」
老吳湊到鏡頭前笑得那叫燦爛。
「感謝家人們支持，比那個姓秦的奸商強多了！」
我看著畫面里他們操作打包機的手法，一陣冷笑。
裝果的時候連最基礎的殺菌液都沒有噴，直接把帶著泥水和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