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不說，我就坐在旁邊等。
現在她站在我面前，說那只是“依賴了一點”。
她抬頭看我，眼神開始變得不安。
“你不會真的跟我離吧？”她問，語氣帶著一點不確定。
我點頭。
動作很干脆。
她像是沒反應過來，盯著我看了兩秒，眼神一點點變冷。
“張賢安，你別鬧。”她聲音提高了一點，“這種事說說就算了。”
我沒有回應。
她站在那里，呼吸明顯重了。她習慣在情緒上占據主動，一旦我不接，她就開始失去節奏。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皺著眉，“你知道我情況的。”
我還是沒說話。
她盯著我，眼神里開始帶上焦躁。
空氣變得很緊。
她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動作有點急。杯子放下的時候，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
“就因為這點事？”她冷笑了一下，“你就要離婚？”
我看著她，語氣很平：“不是這點事。”
她愣了一下。
我沒有往下解釋。
她臉色徹底沉下來，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樣，情緒突然拔高。
“那是什么？”她聲音發緊，“你說清楚！”
我沒有提高音量，只是把協議往她面前推了一點。
“簽字。”
這兩個字說出口，她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你有病吧？”她突然提高聲音，手猛地一揮，把桌上的水杯掃到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很刺耳。
水灑了一地。
她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眼睛發紅。
這是她熟悉的方式——發脾氣，失控，然后等我去安撫。
過去每一次，我都會過去抱住她，低聲哄她，讓她慢慢冷靜下來。
可這一次，我沒有動。
我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她。
她等了一秒，兩秒。
我沒有起身。
她眼里的憤怒慢慢變成了一點不確定。
“你……”她聲音低了下來，“你不管我了？”
我看著地上的水漬，沒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整個人像是突然失去了支點。剛才的氣勢一點點泄掉，剩下的是混亂。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的協議，手伸過去，又縮回來。
“你是不是……真的要這樣？”她聲音開始發啞。
我終于開口：“是。”
她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屋里安靜得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水滴從桌沿落下的細響。
她站在那里很久，像是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
我沒有再多說一句。
這是第一次，她情緒失控，而我沒有接住。
03
那晚之后，家里一直很安靜。
任玉涵沒有再大吵大鬧，她把自己關進臥室，門一關就是一整夜。第二天我出門的時候，她還沒出來，餐桌上的協議保持著原來的位置，只是那張照片被翻了過去。
我沒再催她。
周衡打電話來確認進度，我簡單說了情況，他那邊沉默了一下，只說：“這種事拖久了更亂，你自己掌握節奏。”
我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后，我在車里坐了一會兒，才下去上班。
接下來幾天，她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早晚按時出門，說是復診或者見朋友，回來也不多說一句。只是偶爾會在我面前停一下，像是想開口，又壓下去。
協議她沒簽。
我也沒再提。
直到第五天晚上，她主動把那疊紙推到我面前。
“去辦吧。”她語氣很輕。
我看了她一眼，她已經把戒指摘了，放在桌角。那枚戒指在燈下反著一點冷光，很刺眼。
我點頭，把文件收好。
時間定在兩天后。
那天早上，她起得很早。
我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在客廳，換好衣服，頭發也整理過。她選了一條很干凈的裙子，顏色偏淺，妝不濃，但很精致。
她很久沒這樣打理自己了。
我看了一眼，沒有評價。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輕輕抿了一下嘴角：“總不能太難看。”
我沒接話，轉身去拿鑰匙。
一路上，她坐在副駕駛，手放在腿上，指尖不自覺地捏著裙邊。她不時看向窗外，又很快收回視線，像是在壓著什么情緒。
“張賢安。”她忽然開口。
我應了一聲，沒有轉頭。
“你想清楚了嗎？”她問。
我沒回答。
車里安靜下來。
她又說了一句：“這種事，不是鬧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