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播短劇《未婚妻與他人領證，我撤資離場》原著作者。—
“想資助我可以，但必須也資助陳永元。”
青梅孫嘉歡站在教室中央，語氣冷得像在談條件。
我愣住：“你說什么？”
她沒看我，反而往旁邊看了一眼。
陳永元站在她身側，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淡。
像這件事，本該如此。
我媽皺眉：“小姑娘，這不是你能提的條件。”
孫嘉歡抬頭，語氣沒有一點退讓。
“那我就不接受。”
教室里一片安靜。
幾十雙眼睛落在我身上。
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我手還抬著，原本要指向她。
現在卻像被人狠狠按住。
十幾年青梅竹馬。
她摔倒時抓我衣角，**前拉我陪她復習。
我一直以為，這些有意義。
直到現在。
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當眾把我推開。
我喉嚨發緊。
她終于看了我一眼。
“你不是一直想幫我嗎？”
語氣理所當然。
像我天生就該站在她身后。
我盯著她。
那一刻，腦子忽然清醒。
我手指一轉。
“媽，資助她不合適。”
全場一愣。
我指向后排。
“那是我們**，郁雪兒，資助她吧。”
空氣瞬間炸開。
孫嘉歡臉色變了。
她死死盯著我。
“張錦奎，你什么意思？”
我放下手。
“沒什么意思。”
“就是不選你了。”
她怔住。
像第一次認識我。
那一刻，我很清楚。
這一次，我不會再替她收拾任何后果。
——但她，很快就會后悔。
01
大四期末，本該是大家忙著答辯和找工作的時間。
我卻被我媽一個電話叫回了學校。
她從九華山回來，整個人像換了個頻道，說要做點“積公德”的事，非要資助我班里一個同學。
我站在教室門口，看著她拎著保溫杯，一臉認真地跟輔導員說這件事，心里有點發麻。
我媽，張氏集團的董事長，一向精明強勢，很少心血來潮。
她這次卻執拗得很。
“你來選一個。”她轉頭看我，語氣不容推脫，“你最清楚誰需要。”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站在門口，喉嚨有點緊。
腦子里第一個浮出來的名字，是孫嘉歡。
青梅竹馬。
從小一起長大，她家條件不差，但也說不上寬裕。
更重要的是，我習慣了照顧她。
這種習慣，已經延續了十幾年。
我下意識往她的位置看過去。
她坐在靠窗那排，長發垂在肩側，側臉精致。她身邊坐著陳永元，最近風頭很盛的轉專業生，長相不錯，說話也有點鋒芒。
兩個人靠得很近。
我心里微微一沉，但還是往前走了一步。
“媽，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孫嘉歡已經站了起來。
她動作利落，連猶豫都沒有。
“阿姨。”
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愣了一下。
她很少主動和我媽說話，更不會在這種場合搶話。
她看向我媽，表情很冷靜。
“想資助我可以。”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繼續往下說。
“但必須也資助陳永元，我才能同意。”
空氣一下子凝住。
我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耳邊嗡的一聲。
我下意識看向她。
她沒有看我。
她的視線，落在陳永元身上。
那種目光，我太熟了。
她以前也這樣看過我。
我胸口像被掏空了一塊。
教室里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低聲笑，有人偷偷看我。
我手還停在半空，像個多余的擺設。
我媽皺了皺眉：“這是兩回事。”
孫嘉歡沒有退讓。
她站得筆直，語氣帶著一點倔：“對我來說，是一回事。”
陳永元這時候才站起來，輕輕拉了她一下。
“嘉歡，別這樣。”
他說話帶著點無奈，卻沒有真正阻止。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點荒唐。
原來我這么多年放在心上的人，在這種時候，第一反應不是自己，而是他。
而我，還站在這里替她開口。
我喉嚨發緊，指尖慢慢收緊。
那種難堪，是從骨子里冒出來的。
我甚至能感覺到后排有人在看笑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
手指緩慢地抬起。
原本指向孫嘉歡的方向，在空中頓了一下。
那一秒，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