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冷學霸盯上了（5）------------------------------------------。，班里就像被解了封印一樣，椅子拖動聲、說笑聲一下子全冒了出來。有人去柜子里翻球鞋，有人趴在桌上哀嚎還有八百米，也有人已經抱著籃球先一步沖了出去。，動作比別人慢一拍。：你不會忘了今天有體育吧？：“沒有忘。”那你這副表情怎么像要上刑場。，認真想了想：“因為跑步真的很累。”，居然有點心疼。……那你等會兒慢點跑。跑不動就裝作系鞋帶。，體育課的學生都往操場去。薛辭跟在班里人后面，下樓的時候被人群擠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差點掉了，旁邊忽然伸過來一只手，穩穩替他托了一下。“看路。”，不重。，就看見周既明站在自己側后方，手已經收了回去，像剛才那一下只是順手。“謝謝。”薛辭小聲說。
周既明沒說話，只把腳步放慢了一點，走在他旁邊。
到了操場，體育老師先吹哨集合。
高二的太陽已經有點熱了，塑膠跑道被曬得發亮，風卻不大，站一會兒額角就會起一層細細的汗。體育老師點完名，簡單做了熱身，就開始宣布今天的內容：“男生先跑一千，女生八百，跑完自由活動。月底體測，誰也別想著糊弄。”
底下頓時一片哀聲載道。
薛辭站在隊伍里，下意識抿了下唇。
周既明就站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像是聽見了身后的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薛辭對上他的視線，下意識站直了點。
“慢點跑，別一開始跟著別人沖。”
薛辭愣了愣，輕輕點頭：“好。”
哨聲一響，隊伍就往前沖了出去。
薛辭一開始還記得周既明那句“別跟著別人沖”，努力維持著自己的節奏，可跑了半圈之后，呼吸還是開始亂起來。夏天的風擦著耳邊過去，肺里像被灌進了一團熱氣，每往前一步都覺得腿越來越沉。
他平時本來就不愛運動，昨天又累了一整天，這會兒整個人都被跑道烤得有些發懵，臉慢慢紅起來，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系統在他腦子里急得團團轉。
慢點，慢點。
你現在像一顆快被煮熟的小湯圓。
周既明不知什么時候從前面退了下來，步子放得很穩，和他并肩跑著，呼吸卻幾乎沒亂。
“看前面。”他說。
薛辭努力抬起頭，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了一點，眼睫都黏得發潮。太陽照在臉上，把他那點原本就白的膚色烤得透出淺淺的粉，連耳尖都紅了。
“我看了……”他聲音發虛，尾音軟得不行，“可前面好遠。”
周既明看了他一眼，喉結輕輕動了動。
“那就別看終點。”他語氣還是平的，“看腳下，跟著我。”
薛辭有點迷糊地“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半圈里，他幾乎是靠周既明那句“跟著我”撐下來的。周既明始終在他旁邊，不快不慢，連步頻都像故意壓在一個很適合他的節奏上。別人往前沖的時候，他沒有加速；有人從旁邊超過去，他也沒理。
薛辭最后沖過終點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喘不過氣了。
體育老師剛喊完解散，他就慢慢停下來，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才彎下腰，用手撐著膝蓋輕輕喘氣。臉紅得很厲害，連鼻尖都是粉的，嘴唇因為跑得太急，微微有些發干，呼吸一下接一下地亂著，像只被熱暈的小動物。
系統心疼壞了，
你快找個陰涼地方坐著，別在這兒繼續曬。
薛辭還沒來得及直起身，眼前就遞過來一瓶擰開的水。
周既明站在他面前，額上也有薄汗，神情卻仍舊冷靜，像剛才那一千米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
“喝一口，慢點。”
薛辭接過水，小小喝了一口，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這才覺得活過來一點。
“謝謝。”他聲音還有點啞，臉卻紅得更厲害了。
周既明垂眼看著他，視線在他被熱氣熏得發紅的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到那點發干的嘴唇上，眸色微微深了一點。
他很快移開目光，抬手指了指操場邊的樹蔭。
“去那邊坐。”
“嗯。”
薛辭抱著水，乖乖跟過去。走到一半，周既明又折回器材室旁邊，不知道從哪里拿了條干凈毛巾，直接遞給他。
“擦汗。”
“好……”
他低頭用毛巾輕輕擦了擦臉，動作很慢。因為剛跑完，整個人還有點發熱，臉上的紅一直沒下去，襯得那雙眼睛都像帶著點**的水光，看人時格外軟。
系統在旁邊看得憂心忡忡。
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容易讓某些臭男人產生不切實際的想法。
薛辭用毛巾壓著臉，沒聽懂：“什么想法？”
……想給你買十箱葡萄糖的想法。
薛辭覺得系統今天說話更奇怪了，但也沒多問，只坐在樹蔭下慢慢緩氣。
操場另一邊已經熱鬧起來了。
同學抱著籃球在喊人，遠遠沖這邊揮手：“周既明！來打籃球？”
周既明看了薛辭一眼。
薛辭立刻說：“你去吧，我沒事了。”
周既明沒動，像是在確認他這句話的可信度。
薛辭捧著水瓶，很認真地補了一句：“我真的沒事了。”
周既明靜了兩秒，才“嗯”了一聲。
“別亂走。”
薛辭點頭：“好。”
說完這句，周既明才轉身往籃球場那邊走。
體育課后半節基本都是自由活動，操場上的人漸漸散開，有的去打球，有的在樹下聊天。薛辭原本只想安靜坐一會兒，可籃球場那邊的動靜太大，球鞋擦過地面和籃球擊地的聲音一陣一陣傳過來，很難不讓人注意。
他抱著水瓶，還是沒忍住看了過去。
周既明已經上場了。
剛才跑步時還只是覺得他體力好，可真的到了球場上，那種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個子高，身形利落，動作又干凈，接球、轉身、起跳都很穩，像是天生就該站在這種熱鬧的光里。明明他話少，神情也冷，可一旦動起來，身上那種壓得住人的鋒利感就更明顯了。
場邊已經圍了不少女生，尖叫聲加油聲此起彼伏。
周既明像是察覺到了什么，運球過人的間隙，忽然朝樹蔭下這邊看了一眼。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視線碰了個正著。
薛辭下意識握緊了手里的水瓶。
下一秒，周既明已經收回目光，反手一個利落的三分，球擦著籃網落下，四周頓時響起一片起哄聲。
系統：“……”
開屏了。
薛辭沒聽懂，只覺得胸口那一點因為剛才跑步留下來的悶熱，好像忽然跳得更快了些。
比賽結束的時候，場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有人給周既明遞毛巾，也有人拿著水往前湊，周既明穿過人群，目光往場邊掃了一圈，就徑直朝樹蔭這邊走了過來。
那幾個拿著水的女生腳步都頓住了。
周既明走到薛辭面前，伸手拿過他旁邊那塊擦過汗的毛巾。
“這是我用過的……”薛辭還沒說出口，就先感受到周既明因為運動發熱的體溫，他猶豫了下，又把自己一直抱著的那瓶水遞過去：“這個……給你。”
說完才后知后覺有點不好意思。
“我剛剛已經喝過一口了。”
周既明垂眼看著那瓶水，停了兩秒，還是接了過去。
“沒事。”
他說完，就著瓶口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薛辭一下愣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運動完，他本來就還沒完全退下去的紅，這會兒又慢慢從臉頰蔓了上來，連耳尖都泛起了熱。
系統整團靈魂都要炸了。
這臭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薛辭握著毛巾，腦子里還在發懵，小聲說：“沒關系，男生喝同一瓶水很正常吧……”
周既明看了他一會兒，像是猜到了什么，眼底掠過一點極淺的情緒，卻沒拆穿，只把水瓶重新塞回他手里。
“還熱不熱？”
薛辭小聲說：“不熱了。”
周既明“嗯”了一聲，把剛才不知道從哪拿來的葡萄糖小袋也放到他旁邊。
“等會兒**室，先把這個喝了。”
“為什么？”
“你跑完臉色不太好。”
操場上的風吹過來，把他額前被汗打濕的碎發往后掀了一點。他看著薛辭那雙還帶著一點潮氣的眼睛，安靜兩秒，最后還是只給出那句最穩妥的話。
“班主任讓我負責你。”
又是這句。
系統在旁邊恨得牙**。
負責負責負責。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葡萄糖和那瓶被周既明喝過一口的水，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發熱慢慢變成了一種很軟的安穩感。
周既明這個人，雖然冷，雖然不怎么愛說話，也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
可他好像真的會把答應下來的事一件件做好。
跑步的時候陪著他，跑完了遞水遞毛巾，去打球前也會先確認他沒事，回來之后又把葡萄糖放到他手邊。
這樣的人，很難不讓人覺得可靠。
薛辭“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周既明看他抱著水和葡萄糖，坐在樹蔭下慢吞吞應系統那句“哦”的樣子，眼神微微沉了沉。
他不用想都知道，薛辭對自己現在的好感，多半還停留在“老師交代的負責”和“同桌之間的照顧”上。
可沒關系。
他有的是耐心。
反正薛辭已經開始習慣他的存在了，不是嗎。
下課前五分鐘，體育老師吹哨集合。
大家陸陸續續往回走，薛辭站起身的時候還有點腿軟，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很輕地扶了一下。
周既明很快松開手，像只是怕他沒站穩。
“能走嗎？”
薛辭點頭：“能。”
周既明便放慢步子，和他一起往教學樓走。
夕陽把操場邊的樹影拉得很長，風吹過來時，薛辭懷里那袋葡萄糖輕輕蹭了一下衣角。他偏頭看向走在旁邊的人，忽然很輕地想，剛轉學過來時那種陌生又懸著的感覺，好像真的在一點一點變淡。
系統卻在旁邊氣得直嘆氣。
它家宿主太好哄了。
一袋葡萄糖，一瓶水，再加一個跑步時陪著的周既明，怕是就足夠把這顆本來就不怎么設防的小心臟收走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