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你，穿得挺體面的。"
"媽，穿件干凈衣服就叫穿得好？"
"反正你想想辦法，你弟弟這房子不能再拖了。"
"我沒錢。"
"你工作五年了，怎么可能一分錢沒攢？"
"在**，月薪四千，房租就要兩千。您幫我算算還能剩什么？"
媽不說話了。
半晌，她冒出來一句。
"你就是不想幫你弟弟。"
我掛了電話。
那之后的大半年，我幾乎跟家里斷了聯系。
偶爾發個紅包證明自己還活著，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日子過得安穩、清凈。
我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第六章
事情出在工作第六年的**。
那天上午，我在公司對一個度假酒店的設計方案做最終審定。
閨蜜何薇在微信上給我發了條消息。
"蘇念，**最近是不是在查你？"
"什么意思？"
"我一個老鄉說，你們縣有個中年女人在到處打聽在**做設計的蘇念到底賺多少錢，還去了你以前實習過的那家小公司問過。"
"你確定？"
"我還能騙你？那個公司的老板跟我老鄉認識，人家主動跟她提的。說有個女人去他那打聽前員工的工資，他覺得奇怪就沒說。"
我放下手機，背上冒出一層汗。
媽在查我。
她不信月薪四千這個數字了。
當天下午，公司的陳總把我叫到辦公室。
"蘇念，省室內設計協會那邊來消息了，今年的年度設計師提名名單里有你。"
"真的？"
"評審結果下個月公布。如果拿到了，你在行業里的名氣又上一個臺階。"
"謝謝陳總。"
"對了，月底的年度盛典你準備一下發言稿，今年你是重點展示對象，公司很重視。"
從陳總辦公室出來，我的心情很復雜。
事業上，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
但來自家里的那個暗流，讓我不安。
媽在查我。
她查到了什么？查到了多少？
她還會查到什么？
晚上回到公寓，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的夜景。
南山的燈火輝煌，樓下的車來車往。
這套公寓八十五平，兩室一廳，朝南，視野開闊。
這是我拼了六年換來的生活。
手機響了，是何薇。
"怎么樣？想好怎么應對了嗎？"
"還沒有。"
"你打算瞞一輩子？"
"能瞞多久瞞多久。"
"蘇念，你知道紙包不住火。"
"總比火燒過來強。"
何薇嘆了口氣。
"如果有一天瞞不住了呢？"
"那就到時候再說。"
我掛了電話。
那晚我沒怎么睡著。
第七章
三天后，電話來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開會，討論度假酒店項目的燈光方案。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上面顯示"爸"。
爸很少主動給我打電話，上一次主動打還是過年讓我發紅包。
我跟同事說了聲抱歉，走出了會議室。
"喂，爸。"
"念念，你現在方便說話不？"
"方便，怎么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你現在工資多少了。"
我的心提了起來。
"怎么突然問這個？"
"工作六年了，總該漲點了吧？"
他的語氣不像隨口一問。
"沒漲多少。現在經濟不好，公司效益也一般。"
"那到底多少？"
"四千。"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六年了還是四千？你們公司不給漲工資？"
"漲了一點，四千出頭，差不多。"
"你這個985讀了有什么用？還不如你弟弟在縣城賺得多。"爸的語氣很不滿。
"**消費高，夠活就行。"
又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過得怎么樣？"
"還行，能吃飽穿暖。"
"你弟弟他們說想去**玩幾天，你那方便不？"
"什么時候？"
"還沒定。先問問你。"
"再說吧，我最近工作忙。"
"行，你忙你的。"
掛了電話，我發了條微信給蘇杰。
"爸剛給我打電話問我工資，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過了二十分鐘，蘇杰才回。
"沒什么事吧，可能就是隨便問問。"
我總覺得不對勁。
爸的那種語氣，不像隨便問問。
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第二天中午，我和何薇一起吃飯，把這件事說了。
"**在查你，**在問你工資，你不覺得這兩件事是連在一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