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男的聲音，"八萬""待定""操作"，全都在里面。
還有他們提到趙老師的那段話。
我給章女士發了條消息，說我錄到了他們的談話，問這樣的錄音能不能用。
她回得很快。
"能用，證據效力看具體情況，但先保存好，不要刪。"
然后她問。
"他們有沒有直接提到用什么威脅你？"
我想了想。
"沒有。就說女兒分數邊緣，需要打點，八萬。"
"他們提到趙老師了嗎？"
"提了，說趙老師心軟沖動。"
"這個有價值。你把錄音文件備份，發給我一份，我幫你存著。"
我照做了。
把錄音用微信傳給她，又發到自己的郵箱存了一份。
到家的時候小禾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媽，你去哪了？"
"辦點事。"
"吃飯了沒有？"
"在外面吃了。"
她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
"媽，你臉色不太好。"
"沒睡好。"
她站起來要去廚房。
"我去給你熱點東西吃。"
"不用，我真不餓。"
小禾停下來，轉過身。
"媽，你最近老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了。"
"就是……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還有那個通知書的事，你說要核實。核實什么？媽，你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著她。
十八歲，還穿著她小學就有的印圖案睡衣，手腕細得我一只手能握過來。
"小禾。"
"嗯。"
"如果……有人說你通知書有問題，讓媽交錢，你覺得應該給不給？"
她愣了一下，緩緩地說。
"不給。"
"為什么？"
"給了就是承認他們有權這樣對我們。"
我看著她的臉。
這是我女兒。
十歲那年她爸跑了，她沒有哭，只是拉著我的手說"媽，咱倆過"。
十五歲中考，考場外下大雨，她一個人打傘去，出來的時候鞋子全濕透了，跑過來問我"媽，題不難"。
這是我從小一個人帶出來的孩子。
"小禾，"我說，"媽要告訴你一件事。那個通知書，有問題。"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什么問題？"
"是假的。"
她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趙老師在有人威脅的情況下寄給我們的。她已經……她昨天走了。"
小禾慢慢坐回沙發上。
手機從她手里滑下去，磕在地板上，她沒有去撿。
"那我……"
"分數是真的，名字是真的，喜報上的名字是真實成績考進去的。"我在她旁邊坐下來，"但那張通知書，不是學校寄的。"
"所以我沒考上？"
"七月二十五號才知道正式結果。你分數夠，正常情況下應該錄上。"
"應該？"
"應該。"
她沒說話。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著地板上那塊被水漬浸過的污痕。
"媽，你早知道了？"
"通知書到的那天就知道了。"
"你騙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