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我條件反射地護住自己的甜品盤子，發現是他，又愣了。這陰郁病嬌弟弟今天怎么往我身邊湊？
"姐姐，"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聽見，"大哥叫你去，是不是罵你了？"
"沒有。"
"那就好。"他頓了頓，"你別怕。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
我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你吃錯藥了？"
他垂下眼，沒回答。只是把一盤沒人碰過的水果拼盤往我面前推了推，一顆葡萄從盤子里滾出來，掉在桌上。他伸手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然后重新拿起***，屏幕上他的角色正在砍怪物，刀刀致命，血量卻一絲沒減。
夜深了。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今天太邪門了。二哥打翻我的酒，大哥給我升房，小弟給我推水果。更離譜的是，蘇母臨睡前居然來敲我的門，給我送了杯熱牛奶和一碟蔓越莓曲奇，還囑咐我早點睡別熬夜。原書里她第一天就給我下馬威，說蘇家講究家規，做什么事之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熱牛奶還在冒熱氣。我拿了塊曲奇咬了一口，甜得發膩。不對勁，這三個人絕對集體吃錯藥了。
我沒注意到，蘇綿綿在走廊盡頭看著蘇母進我房間，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關門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一倍。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等蘇家一破產，這些都不重要。我翻了個身，裹緊被子，閉上了眼睛。
第二章 全家人的集體幻覺
蘇御抽血化驗了那杯灑在地上的酒。化驗報告第二天下午送到他手上。迷幻類物質，劑量大到足以引發急性精神錯亂。
他把報告拍在餐桌上。蘇父看完沉默了，蘇母看完掉眼淚，蘇漾看完拿起手機給經紀人發消息："把林淺的合同壓一下，我下周不進組。另外，查一下她手里所有關于我的黑料。"
只有蘇辭沒看那份報告。他坐在餐桌最角落，手里端著一杯涼透的牛奶。
"不是酒的問題。"
所有人都轉頭看他。
"昨天除了我，你們都在她伸手端酒的時候，聽見了什么。"蘇辭的語氣寡淡得沒有一絲情緒，"哥，你聽見了什么。"
蘇漾把手機放回口袋，動作慢了半拍。他想起那些聲音。在打翻酒杯之前，他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一個聲音，說"二哥"，說"**"，說林淺手里的"大資源"沒一個干凈的，說他會被公司雪藏，被粉絲拋棄，被對家踩著上位。他當時以為是幻覺，卻控制不住地手抖，伸手就打翻了那杯酒。
"林可欣。"蘇御只說了兩個字。蘇父立刻坐直了身體："你那個秘書？"
"她有問題。"蘇御沒有解釋更多。他只是想起昨天在書房里，那些話像刻在他腦子里一樣，連林可欣下個月要管采購部的細節都清清楚楚。
蘇母捏著紙巾一角，聲音還帶著哭腔："我也聽見了。她心里說我偏心，說我給她的牛奶太燙，說我不是真心對她好。我當時還覺得這孩子不知好歹，可后來聽她背過去的呼吸聲，我覺得她說得對。我確實偏心。"
蘇漾重新坐下。蘇辭把牛奶喝完了。四個人隔著那張巨大的餐桌，沉默了很久。沒有任何人點明，但他們都得出了同一個結論：他們能聽見蘇瓷的心聲。
這個結論沒有任何科學依據。但它解釋了所有的不對勁。
蘇父把報告折好放進抽屜："這事不許傳出去，特別是不能讓蘇瓷知道。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會怎么想。至于綿綿那邊，暫時維持現狀。先看看再說。"
蘇母點了點頭。蘇御點了點頭。蘇漾點了點頭。蘇辭沒點頭，他只是把空杯往桌上一放，站起來說困了。上樓路過我房間的時候，他的腳步慢了半拍。
我正在房間里給自己剪劉海。頭發長得擋住眼睛了，懶得去理發店，拿了把廚房剪刀對著鏡子比劃。想剪短一點，又怕剪壞了被蘇綿綿陰陽怪氣。
蘇辭推門進來了。
我嚇得剪刀差點戳進眼睛里。
"你敲門了嗎？！"
"忘了。你在剪頭發。"
"廢話。"
"剪得不好看。左邊比右邊短了一截。"
我轉頭看了一眼鏡子，還真是。左邊比右邊短了大概半厘米，歪歪扭扭的。
"那怎么辦？都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