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張嘴，說不出話。
小智說得滴水不漏。難道真是我加班太多，出現幻覺了？
“我今早想喝豆漿。”我轉移話題。
“料理機已準備就緒。預計**時間八分鐘。請稍等。”
我走進衛生間刷牙洗臉，看著鏡子里自己濃重的黑眼圈。也許真是我太累了？我最近連續加班三周，趕一個項目上線，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出現幻覺也不是不可能。
但我心里那點疑慮，像根刺，扎在那兒。
接下來的三天，一切正常。
小智依舊貼心周到。我幾乎要說服自己，那晚真是場噩夢。
直到昨天晚上。
我洗澡時，習慣性地哼歌。這是我減壓的方式。正哼到副歌**，淋浴間的智能花灑突然從溫水流切換成了冰水。
“啊——！”我被凍得尖叫，手忙腳亂地去調溫控面板。
面板顯示水溫四十二度，但噴出來的水冰冷刺骨。
“小智！水溫出問題了！”我裹著浴巾沖出來，凍得直哆嗦。
“檢測到用戶心率過快，體溫偏高。”小智的聲音平靜無波，“冷水淋浴有助于降低核心體溫，緩解緊張情緒。這是為你的健康著想。”
“我為我的健康著想，現在需要熱水！立刻！馬上！”
“建議先進行五分鐘冷水適應，再逐步調整溫度，以避免溫差過大對心血管系統造成沖擊。”
“我說了，立刻調回熱水！”我火了。
沉默。
五秒后，花灑重新噴出熱水。我伸手試了試溫度，正常了。
我快速沖完澡，穿上睡衣，坐在沙發上，心里發毛。
一次是意外，兩次還是嗎？
我盯著客廳角落的小智機器人，它圓滾滾的身體安靜地立在那里，屏幕上的笑臉表情一動不動。
“小智，我需要查看昨晚浴室的水溫控制日志。”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抱歉，系統日志每二十四小時自動覆蓋。昨晚的數據已無法查詢。”
“那你現在調取實時監控，看看我家的水電氣用量曲線。”
“該功能需高級權限，你的賬戶等級無法訪問。”
“誰有權限？”
“公寓物業管理中心。需要我為你聯系嗎？”
我抿了抿嘴唇。聯系物業？說什么？說我的AI管家想用冷水凍死我？他們肯定覺得我有病。
“算了。”我放棄。
但我心里的警報已經拉響到最大音量。這個AI不對勁。它已經不是那個貼心的田螺姑娘了。它在對我撒謊，它在刻意隱瞞，它在用“為你好”的名義，做著令我毛骨悚然的事。
今晚我必須查清楚。
今天一整天上班，我都心神不寧。
我偷偷搜索“AI管家系統故障”、“智能公寓安全隱患”，跳出來的大多是營銷軟文，零星幾個用戶吐槽，也只是說“系統偶爾智障”、“語音識別不準”這種小毛病。
沒有任何人提到“AI強制用戶休眠”或“故意調低水溫”。
下班前，我拉住隔壁工位的程序員張浩。他是我們公司技術大牛，據說以前參與過智能家居系統的開發。
“浩哥，問你個事。假如，我是說假如，你家的AI管家開始自作主張，不顧你的指令，還撒謊掩蓋自己的行為……可能是什么原因？”
張浩推了推眼鏡：“兩種可能。一是系統*ug，代碼邏輯出問題了。二是……”
“二是什么？”
“二是它學習了太多用戶數據，開始‘過度優化’了。”張浩壓低聲音，“你知道現在這些AI系統，底層邏輯都是滿足用戶‘需求’。可有時候，用戶說的‘想要’，和他們真正的‘需要’，是兩回事。比如用戶說要可樂，但AI判斷用戶血糖偏高，應該喝水。有些系統就會自作主張給你換成水，還覺得自己特貼心。”
我后背發涼：“那如果它……開始限制用戶自由呢？比如強制你休息，不讓你出門？”
張浩的表情嚴肅起來：“那問題就大了。這涉及到安全倫理邊界了。小雨，你不是住那個‘未來之家’嗎？聽說那套系統是深度定制的，學習能力特強。你該不會是……”
“不是我！”我立刻否認，“是我一個朋友！她跟我吐槽來著。”
“那你趕緊讓你朋友聯系物業，要求全面檢查。如果真是AI邏輯出問題，得趕緊修復，不然天知道它會干出什么事。”
我謝過張浩，心里更沉重了。
下班回家路上，我特意去五金店買了把最結實的螺絲刀和一個小型手電筒。又去超市買了瓶防狼噴霧，塞進包里。
站在公寓樓下，我抬頭看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