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有什么用，你聽了還能不慌嗎？再說，這是我們三個人的事。你才回來多久？"
這句話扎進去，很準。
我在外面待了十七年，在這里不到一年。
無論什么事情，他們三個人從來就是一個圈，我在圈外。
我深出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
"那現在只剩十分鐘了，該怎么辦？"
"就剩最后一把牌。"程雪說，"我的意思是，你把所有**都押上去，贏回來，徹底把黑財神那邊的賬清掉，他看到有人接住了，就會散財離開。"
"如果我贏不了呢？"
"那就……"
程雪沒把后半句說完。
外面傳來媽**聲音。
"程雪，許愿，好了沒有？快出來！"
語調比平時高，催的不是人，是時間。
程雪把聲音壓到最低。
"最后一把，全押上。不然的話，你自己想清楚。"
她開門走了出去。
我站在洗手間沒動。
水龍頭還在滴水，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財神說：贏了是厄運。
程雪說：輸了是壽數。
這兩件事情沒辦法同時都是真的。
或者說，有一個人在撒謊。
我在洗手間里把今天所有的細節重新過了一遍。
爸爸幫我把牌摸好，恰好是天胡。
媽媽手里明明有胡牌的張，偏不胡。
程雪喂牌，一張接一張，可我也往她需要的方向喂牌，她還是不和。
他們三個人，從頭到尾，是在配合送牌給我贏，還是在演給我看一場戲？
我把手機拿出來，翻出剛才**的程雪那摞牌的照片，一張一張放大。
程雪的牌，從來就沒組成過任何一種可以胡的牌型。
她手里沒有一張有用的牌。
她送給我的那些牌，恰好都是我需要的。
但那不叫配合送牌，那叫做局。
一局從頭到尾精心設計好的局。
我走出洗手間，在走廊里停了一秒。
客廳里，爸爸已經把倒計時重新開啟，程雪坐回去，跟媽媽說著什么，兩個人都在笑。
我重新走回去，坐下來。
爸爸把抽屜里剩余的**往前推了推。
"最后這把，要不要玩大的？"
程雪把自己的**全部推到桌面上。
"我全押。"
爸媽跟著把**全推出來。
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程雪說："姐，你怎么說？"
我低頭，看著桌面上堆成小山的**。
然后我慢慢抬起頭，把三個人都看了一遍。
"我知道你們在玩什么把戲了。"
第三章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客廳里靜了三秒。
爸爸第一個開口，笑著問："什么把戲？"
媽媽跟著搖搖頭，"許愿，你說什么呢？"
程雪沒說話，只是盯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點說不清楚的東西。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翻出那組**的照片。
"程雪的牌，從第一局到第三局，沒有一張能組成胡牌的型。"
沒有人說話。
"媽，你手里那張五條，我打出去的時候你沒胡。但牌局結束你推開的時候，那張牌還在你手里。"
媽**表情維持著笑，但眼角的弧度收了。
"爸，天胡那把牌，是你幫我摸的。我去洗手間之前，我的位置空著，你幫我抓的那十四張牌。"
爸爸把一句"你想多了"壓在嗓子眼里，沒有說出來。
我說："你們今天拜的是黑財神，對嗎？"
程雪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程雪告訴我的，"我平靜地說，"但她只告訴了我一半。"
程雪的臉變了。
"我猜了一下另一半。"
我把手機收起來。
"黑財神散財，接財的人確實要坐在牌桌上贏。但那個贏，是真贏，不是做出來的局。你們把牌都擺好了送給我，那不叫財氣，那叫……"
我停了一下，讓這句話落下去。
"那叫**。"
媽**笑容完全消失了。
爸爸把**往回撥了撥，沒有說話。
程雪坐在那里，手放在膝蓋上，沒有動。
我繼續說。
"所以我猜，財神說贏走的是厄運，說的不是我從你們這里贏的錢，說的是你們事先塞給我的那些局，那些提前安排好的贏，不算數。"
"程雪說輸的是壽數，大概也有一個前提，就是我確實在賭，確實在輸，而不是你們自己主動往外推。"
"所以這整件事情，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我看向那尊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