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許念姐，檢測線報警了，你趕緊回來一趟！"
我喝了口水。
"林妙儀，你忘了，我離職了。"
她那邊靜了片刻。
然后她說："我知道你離職了，可這本來就是你負責的東西。"
"你交接沒交好，現在出問題，你當然得管啊！"
我問："清單你簽收了嗎？"
"那清單上根本沒寫這個！"
"你確定？"
她提高聲音。
"我當然確定！"
旁邊傳來趙柏川的聲音。
"把電話給我。"
很快，趙柏川開口。
"許念，別鬧了。"
我說："趙總，我在南嶼。"
"你馬上買票回來。"
"我為什么要回？"
"公司現在有急事。"
"公司跟我沒關系。"
他壓著火。
"許念，做人不要太絕。"
"趙總。"
我放下杯子。
"簽收單在我這里。"
"你們也有一份。"
"設備假期高負荷運行的風險，我寫在第三頁第六條。"
趙柏川停了幾秒。
林妙儀在旁邊喊："她胡說！她肯定故意沒說清楚！"
我說："那就讓她自己看。"
趙柏川語氣變了。
"許念，大家同事一場，你真要見死不救？"
"不是同事了。"
我說："昨天你收我兩千四的時候，不也分得很清楚嗎？"
電話那邊沒人說話。
我繼續說："想讓我回去，可以。"
趙柏川立刻問："條件？"
"按啟寧集團外聘顧問價，現場處理一次，十二萬。"
林妙儀尖叫："你搶錢啊！"
我說："你也可以不請。"
趙柏川怒了。
"許念，你別忘了，你是從我這家公司出來的！"
"我沒忘。"
我說："所以我才先報價。"
"換別人，我不接。"
他咬著牙。
"一萬。"
"十二萬。"
"三萬。"
"十二萬。"
林妙儀喊："趙總，別求她，我能處理！"
我笑了。
"那祝你成功。"
我掛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周婷給我發來消息。
"許姐，線真停了，客戶的人已經到了。林妙儀說你交接造假，趙總讓我們翻資料。"
我回："找第三頁。"
周婷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的清單第三頁第六條，被紅筆圈了出來。
上面寫著：
"假期連續運行超過六小時，需停機復查。若出現二號報警，不得強行復位。"
周婷又發來一句。
"林妙儀剛剛強行復位了。"
我回了兩個字。
"真行。"
下午兩點，趙柏川再次打來電話。
這次，他聲音低了很多。
"許念，十二萬，我給。"
我說："不接了。"
"你什么意思？"
"上午是十二萬。"
"現在客戶到場，設備二次損傷，報價變了。"
他急了。
"多少？"
"三十萬。"
林妙儀在旁邊哭。
"許念姐，你怎么能這樣？你是不是早就等著看我出事？"
我說："是你自己說，你都懂。"
她哭得更大聲。
"我只是想幫公司。"
我說："你想幫公司，就別動手。"
趙柏川打斷她。
"許念，你回來，錢我給。"
"先付。"
"你不信我？"
"不信。"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我說："趙總，我建議你找別人。"
"你明知道沒人會！"
"那是你公司的問題。"
我掛了電話。
晚上，我去了海邊。
方知遠也在附近談事，約我喝茶。
他說："柏川科技今天聯系了我們集團。"
我看著他。
"找啟寧修線？"
"嗯。"
"你們接嗎？"
方知遠笑了一下。
"設備太舊，風險太高，不接。"
我說："明智。"
他把一份資料推給我。
"不過有件事，我想提前告訴你。"
"柏川科技手里的大客戶，原本也是我們想合作的對象。"
"如果他們這次交不出貨，客戶會重新招供應商。"
我問："所以？"
"啟寧準備參加。"
他看著我。
"許念，你愿意作為項目負責人出面嗎？"
我還沒回答，手機又響。
這次是陌生號碼。
我接了。
對方開口就是質問。
"你是許念？"
"我是。"
"我是柏川科技客戶代表，趙總說設備是你離職前故意留了問題。"
我笑了。
"他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
"我們只看結果。"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