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開玩笑吧？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她怎么能……”
“她說，”我一字一頓，復述著那冰冷的話語，“我們有婚前協議，各管各的父母。”
醫生的嘴巴張了張，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里只剩下震驚和一絲……鄙夷。
我能理解他的眼神。
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會覺得荒唐，覺得憤怒。
而我，作為當事人，作為那個被“通知”的一方，此刻心中卻是一片死寂。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三年的婚姻，我扮演著一個盡職盡責的丈夫。
洗衣做飯，操持家務。
她加班，我等她到深夜。
她生病，我端茶倒水。
我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石頭也能捂熱。
我以為，我隱藏身份，以一個普通人的面貌和她相處，能換來一份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感情。
現在看來，我錯得離譜。
在她眼里，我，以及我的家人，不過是可以隨時切割的負擔。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也好。
也好。
這樣，我做任何決定，就都沒有心理負擔了。
我無視了主治醫生復雜的目光，轉身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這個號碼，我三年沒打過。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一個恭敬卻難掩激動的老者聲音傳來。
“少……少主？”
“老劉，”我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冰冷，“是我。”
“少主！您終于聯系我了！這三年……”
“廢話少說。”我打斷了他，“給我辦三件事。”
“第一，立刻聯系全國最好的腦外科專家團隊，不管他們在哪，不管用什么代價，半小時內，我要他們在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集合。派專機去接。”
“第二，清空江城第一醫院的特護病房頂層，我不希望任何閑雜人等打擾。”
“第三，查一個叫李國棟的病人，現在應該在重癥監護室。把他所有的醫療費用，轉到我的私人賬戶上。記住，要用最高規格的治療方案，所有藥，用進口的，最好的。”
電話那頭的老劉沒有絲毫猶豫，沉聲應道：“是，少主！我馬上去辦！”
掛斷電話，我再次走回重癥監護室門口。
主治醫生還在那兒唉聲嘆氣，看到我，欲言又止。
我沒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門上小小的玻璃窗里，能看到岳父……不，現在應該叫他李國棟先生了。
能看到李國棟先生插著滿身的管子，了無生氣地躺在那里。
說實話，這三年來，**對我最好的，就是這位老人。
他不像我那位丈母娘，每次見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張口閉口就是“我們家念念真是瞎了眼”。
李國D棟會偶爾拉著我下棋，會在我被丈母娘刁難時，不動聲色地幫我解圍。
他會拍著我的肩膀說：“陳元，好好過日子，念念就是脾氣沖了點，人不錯的。”
人不錯？
我心里冷笑。
如果這也叫不錯，那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
不到二十分鐘。
醫院的院長、副院長，以及一眾科室主任，小跑著出現在走廊盡頭。
為首的院長跑到我面前，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
“是……是陳先生嗎？”
我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剛才還對我一臉無奈的主治醫生，此刻已經嚇得臉色煞白，躲在院長身后，大氣都不敢出。
院長點頭哈腰，姿態放得極低：“陳先生，誤會，都是誤會！我們不知道您……”
“病人怎么樣了？”我直接打斷他。
“已經安排了！已經安排了！國內最頂尖的專家團隊，京州的張院士，魔都的李教授，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專機！我們已經騰出了最好的手術室，最好的特護病房！您放心，我們一定用盡全力！”
院長一邊說，一邊用手帕擦著汗。
周圍的醫生護士們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他們大概想不通，這個穿著一身普通休閑裝，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來頭，能讓院長卑躬屈膝到這個地步。
我沒理會他們的目光，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救人。”
說完，我轉身就走。
這場戲，該輪到另一位主角登場了。
李念，希望你回來的時候，心臟能承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