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什么。
接著是一種很復雜的東西，復雜到我讀不懂。
最后，所有的表情都收起來了，只剩下一種淡淡的、禮貌的微笑。
“你好，歡迎來到××大學。”
他伸出手。
我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干燥，很溫暖，但微微發涼。
“我叫沈慕，學生會**。”
“你好，我叫林晚。”
“林晚。”他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念得很慢，像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味道。
“哪個晚？”
“晚上的晚。”
“晚上的晚。”他又念了一遍，然后點了點頭，“好名字。”
學姐在旁邊笑：“沈**從來不夸人名字好，你可是第一個。”
我的臉微微發熱。
沈慕看了學姐一眼，眼神里有一絲警告的意味，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表格遞給我。
“新生都要填一下學生會的報名表，不強制加入，但流程要走。”
我接過來，蹲在行李箱上開始填。
姓名、學號、學院、電話、意向部門……
填到意向部門的時候，我抬起頭問他：“填哪個？”
“文藝部。”
“為什么？”
“因為你長得像文藝部的。”
學姐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慕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但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很好看。
好看到我后來用了很多年才忘記。
3
開學第三周，文藝部開見面會。
我去的時候遲到了兩分鐘，教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我找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抬起頭的時候，發現沈慕坐在講臺旁邊的椅子上。
他是學生會**，按理說不需要出席一個部的見面會。
但他來了。
他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在胸前，目光在教室里慢慢掃過。
掃到我這里的時候，停了一下。
然后又移開了。
文藝部部長周倩站在***做自我介紹，然后是副部長，然后是各組組長。
最后是新生輪流上臺自我介紹。
輪到我上臺的時候，我說：“大家好，我叫林晚，中文系，來自……沒什么特長，謝謝大家。”
說完我就想下去。
周倩翻了翻手里的名單，忽然說：“等一下。”
她看著名單，又抬起頭看了看我，表情很微妙。
“林晚，你的報名表上寫了‘特別推薦’，推薦人是……沈慕。”
整個教室安靜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我，又轉頭看沈慕。
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我不……”
“是我推薦的。”
沈慕的聲音從講臺旁邊傳過來，不輕不重，剛好讓所有人都聽到。
“我在迎新的時候見過她，覺得她有潛力。”
周倩笑了一下：“沈**親自推薦的人，我們文藝部肯定重點培養。”
臺下有人小聲議論。
我站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沈慕站起來，走到講臺前面。
他看著所有人，語氣很平淡：“文藝部今年的迎新晚會，要出一個能代表學生會水平的節目。我之前看過林晚的資料，她高中參加過**比賽，拿過第二名。她還學過吉他。”
他轉過來看著我。
“林晚，你準備一個節目，迎新晚會上上。”
“我不會彈吉他。”我說。
“你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有繭子，那是按吉他弦磨出來的。”
我下意識地把左手藏到身后。
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很輕，但很篤定：“你騙不了我。”
4
見面會結束后，我在教學樓門口攔住了他。
“沈慕。”
他停下來，轉過身。
路燈在他身后亮著，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金色的邊。
“你為什么知道我會彈吉他？”
“我看到你宿舍樓下有人幫你搬吉他箱。”
“你特意去看我宿舍樓下？”
“我沒有特意。我剛好路過。”
“那你為什么說‘特別推薦’？我們之前根本不認識。”
他沉默了幾秒鐘。
“我認識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時候？”
“很久以前。”
“在哪里？”
他看著我，那雙眼睛里有太多我讀不懂的東西。
“在一個你不記得的地方。”
“你告訴我。”
“時機沒到。”
“什么時機？”
“等你準備好的時機。”
他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林晚，大學四年很短，不要把自己藏起來。”
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