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該想到。
衛晴告訴我那塊木牌是找大師求來的，而那塊木牌上刻的，是我的名字和我的生辰八字。
一個大師，不認識我，卻刻了我的名字。
這個局，是專門給我設的。
她從來沒想過和我"同命相連"。
她要的，就是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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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布局與反擊
兩天后，謝行舟回了消息。
"查到了。黃師傅，真名黃德年，本地人，做了十幾年旁門左道的法事生意，專門盯有錢又走投無路的人。"
"三年前因騙死過一個人，被警方列為追逃對象，一直沒抓到。"
消息下面附著一張截圖，是通緝公告里的照片，頭像模糊，但我認出來了。
那個在走廊里和衛晴鬼鬼祟祟說話的人。
我把截圖保存好，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舉報一個在逃的被追逃人員……"
接線員那邊停頓了一下，隨即認真起來。
我把黃德年的信息，還有他最近的活動地點，包括他經常出入衛晴房間的時間，一并說了。
"我們會盡快處理，請您留下****……"
我報了護士臺的電話，掛斷。
做完這件事，我開始著手準備最后的那一步。
我拔掉輸液管，用針頭劃破指尖。
血滴出來，比以前更深，近乎暗紅色，像是把所有的生機都榨干了之后剩下的東西。
我把它收集在一個小玻璃瓶里，用醫用封口膜封好，藏在枕頭底下的縫隙里。
同時，我開始打另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打給了我大學同學池青。
池青做律師，在本市的一家中型律所，不算大牌，但口碑很好，為人謹慎，從不亂說話。
"寧寧？你怎么突然……"
"池青，我有幾件事想麻煩你。"我的聲音很平，"你幫我錄下來，不用做任何事，等我跟你說再說。"
她沉默了兩秒，答應了。
我把衛晴對我做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包括那塊木牌，包括黃德年，包括電話里那些內容，包括江珩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池青全程沒有打斷我。
"好，我記下了。"
"池青，如果我死了……"
"方寧，你別這么說話。"
"我只是想把所有情況都交代清楚。"我頓了頓，"如果我死了，這些材料交給我父母。他們要怎么處理是他們的事，但他們得知道真相。"
"如果我沒死，"我說，"那我自己來。"
我更希望是后一種情況。
池青答應了我，掛電話前說了一句："你要活著。"
我沒接話，但心里把這句話存好了。
還有一件事。
我聯系了衛晴的一個遠親，她有次無意間提到過，那個親戚和她關系一般，但知道她家里的事。
打著詢問衛晴病情的名義，我問到了一件事。
衛晴在外地讀書那幾年，曾經和一個男人有過一段關系，那個男人后來不辭而別，她回來之后整個人變了很多。
沒有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
但她對這件事諱莫如深，從不提。
我把這條線索也記在了心里。
暫時不用，但或許之后有用。
訂婚宴，還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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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暗渡陳倉
衛晴來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她像是在倒計時。
有時候一天來兩次，每次都帶著某種我沒辦法具體描述的滿足感，坐在我床邊說話，看著我越來越虛弱的樣子，眼睛里有一種東西在發光。
我任由她看。
我裝作越來越撐不住的樣子，對治療越來越消極，偶爾會長時間不說話，有時故意讓她看見我在喘。
她信了。
她開始更放肆。
有一次她接完黃德年的電話，走出去之前隨手把錦盒放在了我的床頭柜上，說"幫我看著，我去個洗手間"。
那個錦盒，就是裝著木牌的那個。
她就這么放著，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我等她的腳步聲走遠，側身，把錦盒的扣子撥開。
木牌還在里面。
朱砂的刻痕已經滲了血，干涸之后變成了暗褐色。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小玻璃瓶，用封口膜挑開一個角，傾斜，把瓶口貼著木牌的背面，讓血慢慢滲進去。
只是一點，一點就夠。
謝行舟說，不需要多，只要有接觸就可以啟動。
等到的時候，木牌的背面多了一道暗色的痕跡，干了之后和木頭的顏色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