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一起讓給你?！?br>楚柔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散去，就凝固了。
蕭玦猛地抬頭看我，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明月，你……”
我沒有理他。
我的目光依然落在楚柔的臉上，看著她的表情從得意到錯愕，再到茫然。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劇本”。
我繼續(xù)微笑著，說出了下一句話。
“不過，將軍府欠我的三萬兩黃金，你記得還。”
“一文都不能少。”
“畢竟，你們未來人，應(yīng)該最講究契約精神了吧？”
大殿里，針落可聞。
如果說我前半句話是和風(fēng)細(xì)雨，那后半句話就是平地驚雷。
三萬兩黃金。
那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足以支撐一場小規(guī)模戰(zhàn)爭的全部開銷。
楚柔徹底傻眼了，她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腦子里的“劇情”，顯然沒有這一出。
她求助似的看向蕭玦。
蕭玦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是想說我們夫妻之間何必算得這么清？
還是想說那些錢是他憑本事拿的？
我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轉(zhuǎn)向御座上的沈景淵，微微屈膝。
“皇弟，夫妻本是同林鳥，既然蕭將軍心有所屬，臣姐也不愿強求?！?br>“只是這筆賬，是臣姐以長公主身份借給將軍府用于邊關(guān)軍需的，皆有賬**?！?br>“國庫有檔，私庫有據(jù)?！?br>“還請皇弟做個見證，允臣姐與蕭將軍，和離，并清算賬目?！?br>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金殿的每一個角落。
和離。
清算賬目。
這兩個詞，比楚柔的“千年之后”更具沖擊力。
沈景淵看著我，眼中閃過心疼，但更多的是贊許和支持。
他早就對蕭玦心懷不滿。
“準(zhǔn)奏?！?br>他沉聲開口，帶著帝王的威嚴(yán)。
“夫妻緣盡，不必強留。長姐心意，朕明白了。”
“戶部尚書何在？”
戶部尚書連忙出列，跪在地上。
“臣在。”
“即刻派人前往將軍府，核查長公主與將軍府所有往來賬目?！?br>“務(wù)必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br>“擬和離詔書，交由禮部用印，即刻生效?！?br>沈景淵的旨意，一道接著一道，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蕭玦的臉色，已經(jīng)從鐵青變成了煞白。
他似乎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欲擒故縱。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還要他，還錢。
他向前一步，聲音嘶啞。
“陛下，不可！”
“明月，你聽我解釋，我和阿柔……”
“將軍?！?br>我打斷了他，聲音冷了下來。
“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稱呼我為長公主殿下。”
“你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br>“只剩下，債主與欠債人的關(guān)系。”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jīng)愛入骨髓的男人。
如今，只覺得無比陌生。
楚柔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她尖叫道：“沈明月！你怎么能這樣！”
“你怎么可以這么庸俗！滿腦子都是錢！”
“蕭玦是戰(zhàn)神！是男主！他的心里應(yīng)該是星辰大海，家國天下！你怎么能用金錢來侮辱他！”
她的話，讓我再次笑了起來。
“侮辱？”
我看著她，就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楚姑娘，你或許來自未來，知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br>“但有一樣?xùn)|西，無論過去還是未來，都是不變的?！?br>“那就是，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br>“蕭將軍的星辰大海，他的家國天下，每一分，每一毫，都是用我的黃金堆出來的?！?br>“現(xiàn)在，我不要他的家國天下了?！?br>“我只要我的錢。”
“有問題嗎？”
我最后一句話，是看著蕭玦說的。
他站在那里，嘴唇緊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沒有我沈明月，就沒有他蕭玦的今天。
這場荒誕的鬧劇，以我的全身而退和他的狼狽不堪，暫時落下了帷幕。
我轉(zhuǎn)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下金殿。
鳳冠上的流蘇輕輕搖晃，像是在為我奏響一曲無聲的凱歌。
2
金殿上的風(fēng)波，以一種超乎所有人預(yù)料的方式結(jié)束了。
想必此刻，整個京城的勛貴世家，都在議論著長公主沈明月，是如何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與凱旋的戰(zhàn)神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