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媽媽來了。
不是打電話，是親自來了，帶著林曉薇，下午三點多按的門鈴，我在家里視頻會議，接到門衛通知，說有訪客。
我想了一秒，讓他們上來。
林媽媽進門先看了一圈，然后坐下，擺出一副要好好談的架勢。
林曉薇坐在她旁邊，沒看我。
“嘉茵，媽來，是想好好說說這件事。”
“您說。”
“嘉和那個孩子，脾氣直，做事不周全，他拿了你的錢沒跟你打招呼，這個確實不對，媽替他跟你道個歉。”她說，“但是你們是夫妻，嘉茵，錢是身外物，感情才是根本，你說是不是。”
我看著她，說：“阿姨，我想請問您一件事。”
“你說。”
“如果是嘉和工作六年，今天拿到三十萬獎金，曉薇不打招呼轉走了，然后曉薇打電話來叫嘉和幫她退郵輪定金，您覺得嘉和應該怎么做？”
林媽媽愣了一下。
“這……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嘉和是兒子，曉薇是女兒，他們是親兄妹，而你是嫁進來的媳婦，這不是一回事——”
我明白了。
我看了林曉薇一眼，她低著頭，沒說話。
“阿姨，”我說，“我聽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嘉和的錢是嘉和的，我的錢是你們家的。”
“你別這么說，媽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的三十萬憑什么拿去給曉薇訂郵輪。”
“曉薇這孩子不容易，她之前做生意賠了，心里很苦，嘉和就是想讓她散散心——”
“散心要用我的錢，也該問我一聲。”
“嘉茵，你這孩子，格局太小了——”
“阿姨，”我說，聲音平，“三十萬，不是格局的問題。”
她頓了頓，換了方向。
“曉薇那個船票的事，嘉茵，你看能不能幫忙問問，有沒有辦法申請退款——”
我看向林曉薇：“曉薇，你有話跟我說嗎？”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沒有。”
“那我說一件事。”我說，“我已經委托律師了，現在進入法律程序，不管是追償那三十萬，還是后續可能的其他事項，都走法律途徑，不在家里談了。”
林媽媽站起來，“嘉茵，你——”
“阿姨，”我打斷她，“我沒有不尊重您，但這件事我只走程序，不走情分，因為在他們用情分拿走我三十萬的時候，情分就已經結束了。”
送她們出門。
關門的時候，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然后打給程紹川，說可以推進了。
第八章
推進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慢。
程紹川說這是正常的，婚內財產**要先嘗試調解，走下來最快也要兩個月。
兩個月。
我算了一下，還好，我還能等。
在這兩個月里，林嘉和開始回家很晚，有時候干脆不回來。
我沒有問他去哪。
我在這段時間里做了幾件事。
第一件，把家里的共同賬戶里屬于我的那部分轉出來，放到我單獨的賬戶里，留下我的日常開銷夠用就行。
第二件，把我的工資卡換了銀行，林嘉和不知道新卡的信息。
第三件，聯系了一家獵頭，看看市場上有沒有合適的職位，我的證書和經歷夠用，頂格的話可以到財務總監這個級別。
這三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方璐。
第八周，程紹川通知我，林嘉和那邊拒絕調解。
“他說這是夫妻之間的事，拒絕接受第三方介入。”
“那就直接**。”
“好，我來準備材料，你這邊——”
“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把資料發過去，轉賬記錄，工資流水，獎金發放文件，免密支付的授權記錄，以及我之前和林嘉和、林曉薇的通話錄音。
我在收到第一個電話的那天，就開了錄音。
程紹川沉默了一會兒，說：“陳小姐，你準備的很充分。”
“我做財務的，證據意識還是有的。”
他說：“這個案子，你勝訴的概率很高。”
“我知道。”
就在**書準備提交的前兩天，林嘉和媽媽又來了一次。
這次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帶林曉薇。
她在我家坐下，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說：“嘉茵，嘉和昨天跟我說，你們這個，可能要走到那一步了。”
我喝茶，沒說話。
“媽不來勸你，媽只問你一件事。”她說，“你們這三年，嘉和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