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婚禮上見。"
我走出酒樓大門，外面夜風一吹，把剛才滿屋子的紅酒氣息全部撇干凈了。
我給我的律師范知行發了條消息。
"明天的事，我需要你在場，帶合同。"
范知行秒回。
"已備好，顧小姐。"
第二場
婚禮定在中午十二點。
上午九點，顧家這邊的送嫁隊伍已經在老宅門口備齊了。
我母親替我戴上耳環，在鏡子里看了我很久。
"晚晚，你今天怎么了，看著不大對。"
"沒事，睡好了，精神足。"
她不太信，但婚禮日子不好追問，只叮囑我今天到了林家要注意分寸，林家老**重規矩，第一個月別隨便在長輩面前拿主意。
我點頭應著，把另一只耳環戴好。
鏡子里那張臉，妝容無懈可擊。
我在顧家排行第二，上面有個哥哥顧知澤，在顧氏地產集團做副總。這門婚事是父親和林老爺子談的，我從來沒有被人問過愿不愿意。但也沒有反對，因為林紹寧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沒什么問題。
昨晚之前都沒有。
十一點半，車隊抵達林家。
林家的宅子在北區，占地大，裝修是那種經過深思熟慮的低調，每一處細節都在告訴你錢花了很多、但不需要告訴你花了多少。
林老爺子站在門口迎接，旁邊是林紹寧。
林紹寧今天穿著深色禮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站在那里看上去毫無破綻。
他走過來扶我下車，手穩的很，力道合適，像一個認真扮演新郎角色的演員。
"顧晚。"他低聲說。
"嗯。"
就兩個字，誰也沒往下說。
婚禮流程走得很順。來賓大約一百八十人，都是兩家的商界關系，沒有閑雜人等。我坐在主桌上，陪著兩邊的長輩說話，笑容維持得恰到好處。
方可盈也在場。
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穿著一條藏青色連衣裙，整個上午都沒往主桌這邊看。
一直到簽字環節，我才真正讓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來。
公證員把協議擺上來，是婚姻公證的標準流程，沒什么特別。
林紹寧先簽。
公證員把筆遞給我。
我拿起筆，低頭看了一眼協議。
范知行站在我斜后方，我感覺到他輕輕動了一下。
我沒簽。
我把筆放回去。
"我需要加一個條款。"
全場安靜了半秒。
林紹寧臉色沒動，但手指在桌沿上收緊了一下。
林老爺子從主桌那邊往這里看來。
我從范知行手里接過一份提前打印好的補充協議，放在桌上，推向公證員。
"這是附加條款，請公證員確認一下格式是否合規。"
范知行已經提前聯系過公證處，確認過格式，所以公證員低頭看了不到三十秒，點了點頭。
"格式沒有問題。"
林紹寧把那份文件拿過去，快速掃了一眼。
補充協議只有一條。
婚后任何一方在婚內被證實與第三方存在持續**情關系，婚前雙方家族在合作協議中約定的項目合作權益即時終止，違約方承擔全部損失。
這句話說的是地塊審批權。
也就是說，如果林紹寧在婚內繼續與方可盈保持關系，顧家可以立刻終止三個項目的合作，林氏集團已經投入的前期資金和規劃成本，一分錢都拿不回來。
林紹寧抬起頭看我。
他的表情在這一刻終于不受控制了，原本那張無懈可擊的臉出現了一道很細的裂縫。
"顧晚，這不是今天該談的事。"
"那什么時候談，"我聲音平靜，"等到我嫁進來再談？"
坐在旁邊的林老爺子沉沉地看了過來。
他是個精明的商人，在這一行做了四十年，任何一份協議他都能在三十秒內看出關鍵。
他用半分鐘看完了那份補充條款，隨即轉向林紹寧。
那個眼神里沒有話，但林紹寧接收到了。
他沉默了將近十秒，最終把筆拿起來，簽了字。
全場重新活過來，有人輕輕松了口氣，也有人悄悄收回了視線。
我接過筆，在自己那一欄簽上名字。
婚禮繼續往下走。
但有些事，已經不一樣了。
第三章
婚禮結束后第三天，方可盈被調離了林氏集團總部。
調令是林紹寧親自簽的，職位平調，掛著"市場部戰略拓展專員"的名頭，外派到林氏在北部工業園區的項目組。
那個地方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