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哪家評估機構。"
我把手機放下，重新拿起那份兩年前的方案，從頭翻了一遍。
兩年過去，數據要更新，但邏輯還在。
我花了兩天時間，把方案里的人口和商業數據全部按照最新的統計口徑重新核算了一遍，重新出了一份評估報告。
不是給林氏的，不是給任何人的，只是先做出來。
第五天，林家飯桌上出現了一個新面孔。
林老爺子請來了一位商界的老朋友，姓鐘，叫鐘萬山，在北區有家老字號商業運營公司，手里掌握著北區三條商業街的物業資源。
林老爺子介紹說這是多年的老朋友，來家里敘舊。
鐘萬山看了我一眼，客氣地叫了聲"林**"。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糾正他。
飯局進行到一半，林老爺子把話題引到了北區的項目上，說林氏正在考慮進入這塊，希望鐘萬山那邊多關照。
鐘萬山擺手說當然，但話鋒一轉，說這塊地的評估有點復雜，現在市面上幾家評估機構的報告結論差異很大，不好判斷。
林紹寧接口說，他們目前拿到的是一家資深機構的報告，結論偏保守。
我沒有開口。
我把桌上的一道清炒時蔬夾了一筷子，吃完，擦了擦手。
飯局結束，客人散了，林老爺子叫住了我。
"晚晚，你在顧氏做過項目分析，你對北區那塊地有沒有自己的看法？"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臉上是那種老商人慣有的神情，客氣但不容易讀穿。
"看法要建立在數據上，"我說，"我可以把我自己整理的一份資料給您參考，但僅供參考，最終決策還是您和紹寧來定。"
林老爺子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晚晚了。"
我回到書房，把那份重新核算過數據的方案打印出來，用一個普通的文件夾裝好，放在了書桌上。
沒有特意送過去，等他來取。
林老爺子第二天早上自己過來拿的，在書房門口站了一會兒，把文件夾拿走，臨走時說了一句。
"這個孩子，是個踏實的。"
我沒答話，繼續看手頭的東西。
但那句話落地的聲音，我聽得很清楚。
第五章
范知行那邊的消息在第七天才回來，比預計晚了兩天。
"顧小姐，林氏接觸的評估機構是明泰評估，但北區那塊地的核心數據，有一部分是從另一個渠道拿的，那個渠道……是方可盈在工業園那邊聯系的一家咨詢公司。"
我把這條消息看了兩遍。
方可盈在工業園接觸了一家咨詢公司，把北區的數據往回傳。
調出去，但沒有切斷聯系。
陳叔說她去見了林老爺子四十分鐘。
我把兩件事放在一起想了想。
給范知行回了消息。
"那家咨詢公司有沒有和顧氏在北區的規劃部門有過往來。"
這個問題，是我順著一條可能的線往下摸，不確定，但需要確認。
范知行說他查一下。
當天晚上，林紹寧難得早回來，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
我從樓上下來，在廚房倒了杯水，順路說了一句。
"林紹寧，你們北區那個項目，評估數據的來源最好核一下，明泰出的那份結論對地塊西側的規劃限制條件有誤判，會影響最終的容積率測算。"
他抬起頭。
"你怎么知道明泰那份報告的事。"
"北區那塊地，我兩年前做過分析，那片區域的限制條件很特殊，一般機構容易踩坑。"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做過分析。"
"做過。"
"什么時候的事。"
"你跟方可盈在一起之前很多年。"
他把手機放下來。
我端著杯子回樓上去了，沒等他再開口。
第二天，林老爺子把我叫到書房。
他把我那份方案攤在桌上，上面有他用筆做的標注，密密麻麻的，可以看出來被認真看過不止一遍。
"晚晚，這份方案，是你一個人做的嗎？"
"是。"
"用了多長時間？"
"最初版本兩個月，這次重新更新數據用了兩天。"
他放下手里的筆，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顧氏舍得讓你做這種事？"
"顧氏不知道。"
林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
"你愿不愿意把這個方案的完整版給我們項目部看看，我讓紹寧配合你。"
我想了三秒鐘。
"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