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不重要，他說誰抄襲誰就抄襲。"
彈幕炸了。
"這么囂張的嗎？"
"有錢了不起啊？五一勞動節拿錢壓人？"
"這學校也夠窩囊的吧，收了錢就幫人冤枉學生？"
沈孟舟的手抖了一下，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當著上萬人的面搶一個十八歲女孩的手機，傳出去，沈氏的股價能跌三個點。
他太清楚了。
我對著鏡頭繼續說。
"順便通知各位，我已經給五一畫展的主辦方、省美術教育協會，還有區教育局打了電話。"
"如果我真的抄襲了，那就請他們來調查。"
"如果沒抄，那陷害我的人，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畫室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味。
程雪薇捂著胸口，像是沒緩過來。
"你……你報了教育局？你想干什么？"
"我想讓人查一查，我到底有沒有抄襲。"我看著她，"有問題嗎？"
劉婉君的臉已經白了一半，但嘴上還硬。
"查就查！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一個連基礎色彩都掛了的人，縱使查到天上去，也翻不出什么名堂！"
沈芷萱的手指在校服口袋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她盯著我的手機鏡頭，像是在快速計算里面有多少觀眾。
現在的數字是六萬。
而且還在漲。
"爸，"她輕聲說，"要不就讓人查吧。反正清者自清。"
她又在扮大度了。
因為她篤定我平時成績太爛，就算查卷，也不過是一堆垃圾習作。哪怕查了，該丟臉的還是我。
她不知道我交了什么。
沈孟舟掃了一圈畫室里的人，又看了看門口舉著手機拍個不停的學生。
他清楚，事情到了這一步，強壓已經壓不住了。
紀律會議可以控制結果，但幾萬人的直播間，他控制不了**。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袖口。
"行。"他咬著牙說。"那就查。"
"但我話放在這兒，沈若晚——查完之后，如果結果不利于你，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隨你。"我說。
然后我撥出了第二個電話。
"你好，是省美術教育協會的袁老師嗎？"
"我是錦城一中參加五一畫展的考生沈若晚。我要申請調取我本人提交的密封參賽作品原件。"
"原因是，我被人指控抄襲，但指控方拿不出有效證據。我需要原件來自證清白。"
電話那頭問了幾個問題。
我一一回答。
掛了電話后，畫室里沒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沈家三口之間來回掃。
直播間的彈幕一條接一條。
"這真千金真剛，一個人扛全場。"
"沈家人在旁邊那副樣子，一看就偏心假千金。"
"勞動節看戲，屬實沒白過。"
二十分鐘后，外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了。
我放下手機，看向門口。

進來的是錦城一中的副校長，王德山。
他先看了看滿教室的學生和手機鏡頭，臉色就不太好。
又看了一眼沈孟舟，臉色更差了。
他上前一步，小聲在沈孟舟耳邊說了幾句話。
大意我聽了個七八分——省協會的人接到投訴了，已經在路上，大概四十分鐘到。
沈孟舟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把王德山拽到角落，低聲說："老王，這事不能再鬧大了。能不能在他們來之前，先把資料處理一下……"
王德山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沈總，密封件在區教育局保管，不在學校。我碰不了。"
沈孟舟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里，我看到了一線很微弱的東西，從他的表情里裂了出來。
不是動搖。是算計。
他在盤算，還有沒有別的路可以把這件事按下去。
就在這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響了起來。
"沈總，我有一句話想說。"
全場轉頭。
說話的人是美術組的另一位老師，孫宇光。
他平時話不多，存在感也不強，在學校里屬于那種悶頭干活沒人搭理的角色。
但他開口了。
"我想說，畫展布展的那兩周，沈若晚一直在二號樓雜物間幫忙刷展板。這個我可以作證。"
"她說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