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他幾乎沒有合過眼。修煉到極致時,身體會自動進入一種半休眠狀態——呼吸變慢,心跳變緩,體溫降低,意識變得模糊而遙遠。雖然不如睡眠那樣徹底放松,但足以維持基本的精力。這種狀態下,他的身體在休息,而他的意識卻在修煉?!短醯涝E》的效果遠**的想象。,他連靈氣都感受不到。而《太初道訣》僅僅修煉了三天,他就突破了感靈期——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天地間流動的靈氣,像是一條條看不見的河流在空中流淌。第七天,他突破了納氣期,成功將靈氣引入丹田,丹田中那攤金色的液體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潭。第十五天,他突破了凝液期,丹田中的氣態靈力開始凝聚為液態,水潭變成了一汪小湖。,他已經是筑基四重的修士了。,從凡人到筑基四重。這個速度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恐怕會引發軒然**。普通修士從感靈到筑基四重,至少需要三到五年。天賦好的也要一兩年。一個月?聞所未聞。。他以為所有人都是這樣的。他以為只要經脈通了,修煉就是這么簡單。他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剛剛能修煉的初學者。,紀塵從修煉中醒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像一條灰色的小蛇,緩緩升到空中,最終消散。這是體內的雜質被排出體外的標志——筑基境的一個重要特征?!m然只有筑基四重,但那種力量感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他的身體比以前輕盈了許多,力氣大了好幾倍,五感也變得敏銳了。他能聽到遠處暗河的水聲,能聞到空氣中細微的靈氣波動,能看到黑暗中石壁上的紋路。,活動了一下筋骨。一個月沒怎么動,身體倒沒有僵硬,反而比以前更加靈活有力了。他做了幾個虎撲的動作,感覺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短醯涝E》中煉體術的效果。“該出去了?!?a href="/tag/jichen8.html" style="color: #1e9fff;">紀塵看了一眼石臺上的造化玉碟碎片。,太初的殘魂沒有再出現。洞府中的靈氣也被他吸收了不少,原本濃郁的靈氣變得稀薄了許多,再待下去修煉速度會變慢。,他不能一直躲在這里。他要回鎮上,要查明父母的死因,要搞清楚那個年輕修士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將造化玉碟碎片交給他。
他將玉碟碎片貼身收好,和那塊碧綠的玉佩放在一起。兩塊玉貼在他的胸口,一塊溫熱,一塊清涼,像兩個沉默的守護者。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穿過大殿,跨過倒塌的廊柱,走過湖邊的臺階。地下湖泊中的熒光生物還在發光,像是在為他送行。爬上瀑布旁邊的石壁,進入暗河的通道。
暗河的水流聲在耳邊回響,像一首送別的歌。
他沿著暗河往回走,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來到了他掉下來的地方。
那道裂縫還在,像一條傷口開在洞頂。裂縫中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那是外面的陽光。
紀塵抬頭看了看,裂縫大約有十幾丈高,巖壁上有一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可以借力。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應該能爬上去。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攀爬。
手指摳進巖壁的縫隙里,腳尖踩在凸起的石頭上,一點一點地向上移動。巖壁上濕漉漉的,有些地方很滑,好幾次他都差點失手。但筑基四重的修為讓他的手指力量大增,能牢牢地摳住那些細小的縫隙。
爬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他終于爬到了裂縫的出口。
出口被一堆碎石堵住了,是上次掉下來時震落的。紀塵一掌拍出,靈力化作勁風,將碎石轟開。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紀塵瞇起眼睛,用手擋住光線。在地下待了一個月,他的眼睛已經習慣了黑暗,突然見到陽光,一時間有些受不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泥土的氣息,草木的氣息,陽光的氣息。
活著的味道。
他爬出裂縫,發現自己還在鷹嘴崖附近。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鳥兒的鳴叫。
“他們應該已經撤了。”紀塵心想,蹲在灌木叢后面觀察四周,“但肯定在外面留了暗哨。得小心點?!?br>他沒有急著下山,而是先在山里轉了一圈,熟悉一下自己現在的身體。
筑基四重的靈力雖然不算強,但對一個從沒修煉過的人來說,已經是脫胎換骨的變化了。他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一縱身能躍上數丈高的樹梢,一拳能打斷碗口粗的樹。
他找了一塊巨石,站在三丈之外,并指如劍。
“太初劍氣。”
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從指尖射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將那塊巨石劈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像是被利刃切開的一樣。
這就是《太初道訣》中記載的基礎神通。雖然只是最低級的劍氣術,但威力已經相當可觀。如果當初他有這本事,面對慕容弘的那一指,也不至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還不夠?!?a href="/tag/jichen8.html" style="color: #1e9fff;">紀塵收起劍氣,搖了搖頭。
慕容弘是金丹境的修士。筑基和金丹之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上慕容弘,依然是十死無生。就像一只螞蟻對上一只貓,差距太大。
“得繼續變強?!?br>紀塵收斂氣息,借著對地形的熟悉,繞過了慕容家的暗哨。
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從青石山脈的另一側繞出去,繞了一個大圈子,才在深夜時分悄悄回到了青石鎮。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鎮子后面的小路繞到自己家。月光很亮,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他蹲在灌木叢里觀察了很久,確認沒有人在附近,才貓著腰跑到屋后。
他掀開一塊松動的墻磚,從里面摸出一把鑰匙——這是他小時候藏著的備用鑰匙,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打開后門,他悄悄溜了進去。
屋里的一切都沒有變。桌子、床、灶臺、椅子,和他離開前一模一樣。只是桌面上積了一層薄灰,灶臺是冷的,空氣中有一股霉味——顯然一個月沒人住了。
紀塵沒有急著收拾,而是先檢查了一遍屋里的東西。他的目光落在墻上——
那把他父親的獵弓不見了。
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一張用青石山脈中最好的鐵木制成的弓,弓身上還刻著一個“紀”字。
紀塵的心沉了一下。
他又翻了翻其他東西,發現少了****。那本納氣訣不見了,一些父親留下的舊物件也不見了,甚至連灶臺上的鐵鍋都被拿走了??磥礞偵系娜艘詾樗懒?,把他的東西瓜分了。
紀塵沒有生氣。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值什么錢,丟了就丟了。
他走到父母的房間——一個他很少進去的地方。
自從父母死后,他幾乎不進這個房間。不是不想,是不敢。每次推開門,看到那些熟悉的物件,他就會想起母親在燈下縫補衣服的樣子,想起父親教他射箭時的聲音。那些記憶太疼了,像一根刺扎在心里,碰一下就疼。
房間里很簡潔,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盒,木盒很小,巴掌大,上面雕刻著一些花紋。
紀塵打開木盒。
里面是一塊玉佩。
玉佩不大,約莫兩寸見方,通體碧綠,在月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正面刻著一個“紀”字,筆畫剛勁有力,像是用劍刻上去的。背面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小字,字跡很小,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群螞蟻爬在上面。
玉佩的質地極好,即使在昏暗的房間里也散發著溫潤的光澤。紀塵不懂玉,但他知道這塊玉一定很值錢——他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玉。
“爹,娘,這是你們留給我的嗎?”紀塵握緊玉佩,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他將玉佩貼身收好,和造化玉碟碎片放在一起。兩塊玉貼在他的胸口,一塊溫熱,一塊清涼,像兩顆心在跳動。
然后,他離開了家。
不是不告而別,而是他現在還不能留在鎮上。慕容家的人還在找他,整個青石鎮都在慕容家的控制之下。如果他出現在鎮上,立刻就會被抓。他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繼續修煉,等實力夠了再回來。
紀塵想到了一個地方——青石山脈深處,那片連慕容家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禁地。
那里雖然危險,有化神境的妖獸盤踞,有各種未知的兇險,但對他來說,反而比鎮上更安全。因為慕容家的人不敢進去。
他趁著夜色,再次進入青石山脈。
這一次,他沒有在外圍停留,而是直接向深處走去。
越往里走,樹木越加茂密,古木參天,遮天蔽日。地上的落葉堆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潮濕腐朽的氣息,夾雜著某種野獸的腥味。
紀塵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那是強大妖獸的氣息,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頭頂。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手心開始出汗。
他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前進,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地方,避開枯枝和落葉,不發出任何聲音。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他來到了一片山谷前。
山谷不大,四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入口。谷中古木參天,云霧繚繞,陽光透過霧氣灑下來,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輪廓——那是什么?
紀塵正要靠近,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野獸的腳步聲——太輕了,太有節奏了。是某種靈巧的生物。
他猛地轉身,蓄勢待發,右手已經并指成劍,太初劍氣蓄勢待發。
月光下,一只白狐從灌木叢中鉆了出來。
紀塵愣住了。
那只白狐……不就是他一個月前救過的那只嗎?
白狐走到他面前,蹲坐下來,歪著頭看著他。它的傷口已經完全好了,毛發也恢復了雪白的光澤,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它的眼睛是烏黑色的,但在月光下,隱約能看到一抹幽藍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流轉。
“你怎么在這里?”紀塵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白狐的頭。
白狐蹭了蹭他的掌心,動作很輕,像是在表達某種親昵。然后它轉身向山谷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示意他跟上。
“你想讓我跟你走?”
白狐點了點頭。
紀塵猶豫了一下。
這山谷看起來很詭異,里面可能有危險。但這只白狐救過他——或者說,如果不是它引開了慕容弘的注意力,他可能已經死了。而且,它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握緊了懷中的玉碟碎片,跟了上去。
白狐帶著他穿過山谷,來到一處隱蔽的洞穴前。洞穴不大,入口被藤蔓遮住,如果不是白狐帶路,根本發現不了。洞**面很干燥,地上鋪著厚厚的干草,像是有人——或者有動物——住過。
白狐走進洞穴,在一個角落蹲下。它的目光落在洞穴深處的一面石壁上。
紀塵順著它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石壁上刻著的一些字跡。
那些字跡很古老,筆畫古樸,像是用某種鋒利的工具刻上去的。很多已經被風化得看不清了,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但有幾個字還能勉強辨認——
“……靈犀……轉世……待有緣人……”
紀塵正在辨認這些字跡,忽然感覺到胸口的造化玉碟碎片震動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震動,而是一種劇烈的、急促的震動,像是在呼應什么,像是在呼喚什么。
然后,他的腦海中響起了太初的聲音——不對,不是太初,是一個陌生的、清冷的女聲:
“你終于來了。”
紀塵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環顧四周,右手并指成劍,太初劍氣蓄勢待發。
“誰?!”
洞穴中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和那只白狐。
但白狐的眼睛,正在月光下,散發著越來越亮的幽藍色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將整個洞穴照得如同白晝。紀塵能看到白狐的身體在發光,每一根毛發都像是一根發光的絲線。
“不要害怕?!?br>那個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這次紀塵聽清楚了——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的。
他低頭看向白狐。
白狐的眼睛亮得驚人,幽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兩顆藍色的星星。
“是你?”
白狐點了點頭。
紀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個月的修煉讓他明白,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他無法理解的事情。一只會說話的白狐,雖然稀奇,但也不是不可能。
“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白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一絲迷茫,還有一種跨越了漫長時光的疲憊,“這個問題,我也想問自己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