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
下一秒，他那邊突然罵了一句。
我媽急了：“耀祖，怎么了？”
“銀行審批沒過。”
他聲音離手機遠了點，像在翻頁面，“不可能啊，下午還說穩的。”
群里很快甩出一張截圖。
很抱歉，您的汽車消費貸款申請暫未通過，請稍后重試或聯系客戶經理。
林耀祖：我換了兩個銀行，都拒了。
大姨：是不是系統壞了？耀祖征信好好的。
我沒回。
截圖下面，陰司群浮出灰字。
陰司親緣債務群：預償還項目：偏財運。
陰司親緣債務群：臨時凍結三日。凍結范圍僅限不屬于債務人的索取收益。
我把這兩行單獨截下來。
不是手機故障。
也不是我眼花。
林耀祖發來語音，語氣急得發抖。
“姐，你是不是找人搞我了？”
我回：沒有。
林耀祖：那怎么你一不轉，我貸款就過不了？
林照：你問銀行。
我媽又在群里發。
周桂蘭：林照，你弟要是因為你買不了車，你以后別怪媽說話難聽。
這次她頭像旁邊多了個很小的灰色標記。
欠
她自己像是看不見，還在繼續。
周桂蘭：你小時候生病，是誰背你去醫院？
周桂蘭：你讀書花的錢，不是家里出的？
周桂蘭：現在讓你幫弟弟一次，你就翻臉？
我把錄音保存了一份，又把她這幾條消息轉成文字。
然后回她：那就算一下。
群里停了幾秒。
我繼續打字：從我工作第一年開始，所有轉給家里的錢，我都有記錄。
我打開銀行 App，導出近五年流水。
文件還沒生成，陰司群先彈出記錄。
陰司親緣債務群：2019年3月，索取30000元。名義：裝修周轉。實際用途：林耀祖培訓費。未償還。
陰司親緣債務群：2022年5月，索取50000元。名義：家中急用。實際用途：林耀祖補課及人情往來。未償還。
林耀祖立刻發消息。
林耀祖：什么叫索取？那都是你自己給的！
我媽也發語音。
“媽什么時候逼你了？”
“你一個女孩子，別把賬算得這么難看。”
陰司群只回了一條。
陰司親緣債務群：長期親緣壓力成立，原“自愿轉賬”改判為“親緣脅迫索取”。
我點開銀行流水，下載完成。
文件名是系統自動生成的一串數字。
我改成：2019-2024轉賬記錄。
剛改完，我爸終于冒頭。
林建國：別鬧大。
兩秒后，他撤回。
我盯著那行“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截屏。
陰司群沒有撤回。
陰司親緣債務群：檢測到知**回避。
知**。
我爸很快又發了一條。
林建國：**身體不好，少刺激她。
我問：你知道哪些？
他沒回。
我媽像是被這句話扎了一下，連發三條。
周桂蘭：**能知道什么？
周桂蘭：都是一家人，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周桂蘭：八萬塊錢而已，你弟以后會記你的好。
我把手機放在膝蓋上，錄音界面還在走秒。
地鐵站廣播提醒末班車即將進站。
我沒動。
我回：我想知道，你們還拿過我什么。
發送成功。
群頂部出現一行灰字。
歷史債務追溯中……
進度條從 1% 跳到 43%。
又跳到 76%。
我爸的頭像突然亮了一下。
林建國：都這么多年了，有些事沒必要翻。
兩秒后，他撤回了。
陰司群沒有撤回。
陰司親緣債務群：檢測到關鍵債務回避。
進度條停在 99%。
群里沒人再發消息。
紙錢紋頭像亮了一下。
陰司親緣債務群：歷史債務追溯中——十年前，母親周桂蘭索取錄取通知書一次。
陰司親緣債務群：代價未付。
3
我沒有再回群。
回到出租屋時快一點，電腦開機轉了很久。
我先登高中時用過的郵箱。
密碼試了三次都不對，最后輸入外婆家的門牌號，進去了。
收件箱里全是舊廣告和同學轉發的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