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
劉倩。
你可真是好樣的。
02
接下來的幾天，我照常上班。
每天中午，依舊去食堂吃飯。
我只是不再和劉倩有任何眼神交流。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
看到我來，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想湊上來打招呼，又有些猶豫。
我懶得理她。
只是平靜地打飯，找個角落坐下，默默地吃飯。
我在觀察。
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觀察她是如何在我背后，編排那些惡毒的謊言。
果然。
沒過兩天，就讓我抓到了現行。
那天，我故意去得晚了一些。
食堂里人不多。
我找了一個離打飯窗口不遠的，被一盆綠植擋住的角落坐下。
劉倩正和一個相熟的供應商在窗口聊天。
她以為這個點我已經吃完走了。
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我聽得一清二楚。
“王哥，你是不知道啊。”
“我們家為了拿下這個合同，可是大出血了。”
那個姓王的供應商好奇地問。
“哦？怎么說？”
劉倩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絲炫耀和得意。
“還能怎么說。”
“我們那個表姐，周蔓，周總監。”
“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貪著呢。”
“合同上千萬，她一口就咬了六位數。”
“不給？不給這單子就給別人了。”
“我們小門小戶的，哪得罪得起啊，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王供應商發出一聲夸張的驚嘆。
“我的天，這么狠？”
“是啊。”劉倩撇撇嘴，“不然你以為呢？”
“這年頭，哪有不花錢就能辦成的事。”
“尤其是在單位里，她手握大權，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我們這也就是給她打工，賺點辛苦錢罷了。”
“大頭都讓她拿走了。”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雙筷子。
指節因為用力，捏得發白。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聽著她用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那些憑空捏造的謊言。
仿佛她不是在污蔑自己的恩人。
而是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的事實。
原來，在她心里，我幫她，不是出于親情。
而是因為貪婪。
我給她的恩情，被她當成了理所應當的交易。
甚至，她還覺得這筆交易讓她吃了虧。
所以她要到處宣揚。
一方面，滿足自己那點可悲的虛榮心，好像她辦成事是靠錢，而不是靠求人。
另一方面，也是在為以后可能的菜品質量下滑，提前找好借口。
——錢都給領導了，我們只能在成本上省了。
好。
真是好算計。
我慢慢地吃著碗里的飯。
今天的***，油膩得讓人反胃。
我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內心卻已經是一片冰封的湖面。
劉倩和那個供應商還在聊著。
聲音里充滿了對我的不屑和鄙夷。
周圍幾個還沒走遠的同事，都聽到了。
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同情，有鄙夷，有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我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像一根根細小的針，扎在我的皮膚上。
但我沒有動。
也沒有去看他們。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劉倩表演。
看著她是如何親手，將我給她的飯碗，一點點砸碎。
吃完飯。
我站起身，端著餐盤，一步步走向回收處。
路過打飯窗口的時候。
我和劉倩的目光，在空中對上了。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心虛和極度恐慌的表情。
她大概沒想到，我一直都在。
更沒想到，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
“姐……”
我沒有停下腳步。
甚至沒有給她一個多余的眼神。
我只是面無表情地從她面前走過。
將餐盤放進回收處。
然后，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食堂。
我的世界，從那一刻起，安靜了。
再也沒有什么表弟，什么弟媳。
只有一群，即將為自己的愚蠢和貪婪，付出代價的陌生人。
03
回到辦公室，我關上門。
那股壓抑在胸口的怒火，才緩緩升騰起來。
但我沒有失控。
沒有尖叫，也沒有哭泣。
我只是走到窗邊，拉開了百葉窗。
午后的陽光照進來，有些刺眼。
我掏出手機，翻出了我**電話號碼。
但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