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辭，明天早上早起，你先去文昌廟替大家求逢考必過符。”
高考前一夜，
綠茶秦楚楚這樣建議。
被逼無奈我只好答應。
距離高考還有幾個小時，
孫浩宇開車把我丟到二十多公里外的荒山野嶺。
現世報來了。
他們車忘加油拋錨。
我們三人都被攔在考場門外。
我無所謂。
掏出清華保送通知書。
“我只是來體驗一下高考氛圍，再見。”
01
晚上十點。
考點附近這家快捷酒店的走廊里，彌漫著一股緊張又壓抑的消毒水味。
“砰砰砰！”
我的房門被人重重地敲響，力道大得連門框都在震。
我放下手里正在翻看的那本全英文原版《高等代數》，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班主任老李。
他手里抱著個紙箱子，里面已經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各種型號的手機。站在他旁邊負責登記的，是留級了兩年、靠著家里交了高價擇校費才塞進我們班的孫浩宇。
“葉辭，手機交出來。”
老李板著臉，語氣里沒有半點考前安撫學生該有的溫和，反而透著一種防賊似的警惕。
“明天就是高考了，為了保證你們今晚的絕對睡眠，全班的手機統一沒收。考完語文之后再發。”
我沒說話，轉身走到床頭柜前，拿起手機，按了關機鍵，扔進他抱著的紙箱里。
老李看著我這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葉辭，你這是什么態度？”
他習慣性地端起班主任的架子，開始長篇大論地敲打我。
“我知道，你轉學過來這三個月，確實考了三次年級第一。但你別忘了，那只是模擬考！高考考的是心態，是穩定性！”
“你平時在班里獨來獨往，誰都不搭理，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你這種性格，上了考場是很容易吃虧的！”
老李越說越來勁，甚至還轉頭指了指斜對面的那個房間。
“你平時多跟人家秦楚楚學學！楚楚雖然這幾次被你擠到了第二名，但人家心態好，不僅自己復習，晚上還熬夜幫班里的后進生整理錯題本！這叫什么？這就叫格局！”
“你別以為自己成績好就可以目中無人。要是明天考場上出了什么岔子，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我靠在門框上，聽著他這番拉偏架的言論，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三個月前，因為父母工作調動，我空降到了這個班。
第一次摸底考，我不僅拿了年級第一，還把霸占了年級第一整整兩年半的秦楚楚，直接甩開了五十分。
從那以后，老李看我就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原因很簡單。秦楚楚是他從高一親手帶起來的“嫡系”，是他在全校老師面前吹噓的資本。如果秦楚楚考上清北，那是他的核心教學業績，獎金和職稱都能翻倍。
而我，一個高三下半學期才插班進來的轉校生。按照學校的規矩，我考得再好，獎金的大頭也是原學校和教務處的，跟他老李沒多大關系。
我搶了他最得意門生的風頭，他能給我好臉色才怪。
“***，您說得對。”
我懶得跟他爭辯，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手機已經交了，我格局小，就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我要睡覺了。”
說完，我直接當著他的面，把門“砰”的一聲關上。
門外傳來孫浩宇不爽的罵聲：“***您看她狂的！轉學過來三個月，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老李冷哼了一聲：“別理她，讓她狂。等明天考完，看她還能不能笑得出來。走，去下一個房間。”
腳步聲漸漸走遠。
我走回床邊，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點一刻。
重新拿起那本全英文的教材，正準備再看兩頁就睡覺。
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和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緊接著。
房門再次被人敲響。
這一次，敲門聲很輕，帶著點鬼鬼祟祟的試探。
我皺了皺眉。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我們班的體委**。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沖我招手：“葉辭，快出來。楚楚把大家叫到走廊盡頭開會呢。”
“開會？現在？”我看著他，“老李不是剛查完寢嗎？”
“哎呀，老李回他自己房間睡覺了，這會兒沒人管。”**有些不耐煩地催促，“全班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