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壞人。我就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睡一覺。’”
房間里安靜了很一會兒。
第二章 會說話的橘貓
楚淵指尖的黑光緩緩熄滅。他靠著墻，忽然覺得很累。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活了太久、經歷了太多、看到面前這個老狐貍連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知道時，涌上來的那種疲憊。
“你監視了我三年？”他問。
“保護。”老橘糾正道，“當然，你也可以理解為監視。這兩個詞在體制內經常混著用。”
楚淵沒接話。
老橘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過來。楚淵接了，翻開第一頁，是《三界融合發展戰略合作框架協議（草案）》。甲方是天庭***，乙方是楚淵。顧問職位，正部級待遇，年薪三千六百萬。
“你們要什么？”楚淵看完，把文件合上。
“三界要合并了，”老橘說，“人間界科技碾壓式發展，神魔信仰體系全面崩塌。天庭那些老神仙開會得出一個結論——要么**，要么等死。但讓他們自己改，他們連PPT都做不明白。”
“所以你找我？”楚淵說，“一個失業魔王？”
“因為你是在三個世界都待過、都失敗過、都還能活下來的人，”老橘把煙掐滅在窗臺上，“我們要的不是你的戰斗力，是你的經驗。”
楚淵把文件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橘以為他要拒絕。
“可以簽，”楚淵說，“但我的人我挑，天庭不得往我團隊里塞人。不上班不打卡不開會，遠程辦公。還有——”
他看著老橘的眼睛。
“別再變貓了。”
老橘笑出了聲。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刻滿符文的鋼筆，遞過來。楚淵接過來的時候，筆身發燙，有神力在指尖流轉。
他簽了。
簽完之后老橘又從公文包夾層里抽出一份打著“絕密”字樣的文件，放在桌上。
“三界合并倒計時，”老橘說，“三百六十五天。”
楚淵翻開文件，瞳孔縮了一下。
“另外，”老橘頓了頓，“有件事你可能沒注意到——你前任的兒子，摩呼羅迦，已經在人間界拉了一支隊伍。五百魔族，兵強馬壯。”
“他恨你，”老橘看著他，“而且是那種攢了兩千多年的恨。”
楚淵把絕密文件合上，放回桌上。
“所以你們不只是需要一個顧問。”他說。
“對，”老橘站起身，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楚淵，我們需要你在一年之內，把散落在人間界的神魔全都合法化就業。因為如果等到三界合并那天，他們還沒有一個合法身份——”
“天庭的**就會動手。”楚淵接話。
老橘沒說話，算是默認。
窗外又開始下雨了，雨點打在空調外機上，聲音像某種倒計時。老橘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你那個老部下——財務大臣巴弗滅，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嗎？”
楚淵搖頭。
“他把你當年賞給他的魔王勛章賣了，”老橘說，“換了三千塊錢，在投資一個AI養豬項目。”
楚淵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送走老橘，回到桌前。泡面徹底涼透了。橘色的貓毛還飄了幾根在椅子腿旁邊。他拿起那份協議，目光落在乙方簽名欄自己的名字上。
楚淵。
兩千三百年來，他簽過停戰協議，簽過投降書，簽過魔界破產清算文件。每一次簽名都代表一次失敗。
這是第一次，他覺得簽名這件事，好像也不全是壞事。
他拿起手機，給自己的電動車電瓶下了個維修訂單，然后又點開一個很久沒聯系的頭像，發了一條消息：
“蒂斯，幫我找個人。”
阿斯蒙蒂斯的回復速度比外賣接單還快。她連發了七條六十秒的語音，楚淵耐著性子聽了三條，總結起來就是：“大王你怎么瘦了”、“大王你穿外賣服什么鬼”、“大王我在錄綜藝走不開”、“大王你不會是要借錢吧”。
楚淵回了四個字：“正事，發定位。”
阿斯蒙蒂斯發來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地址，配了一個飛吻的表情包。楚淵面無表情地退出對話框，開始列名單。
紙上的第一個名字是巴爾。
第三章：養豬場里的第一猛將
魔界七十二柱魔神排名第一，地獄軍團的總統帥，楚淵手下最能打的猛將。當年單槍匹馬殺穿過天界三道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