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是好幾個奢侈品購物袋。
我點了個贊。
然后，將手機里存著的一張照片，發給了我的律師朋友。
照片上，是一份保險合同的繳費通知單。
季繳，一萬二。
繳費截止日，就是今天。
03
周末，我難得睡了個**。
還沒起床，臥室的門就被一腳踹開。
周曉月雙眼通紅，像一頭發怒的獅子，沖到我的床邊。
“許靜！”
她把一張紙狠狠地摔在我臉上。
“這是什么？！你給我解釋清楚！”
我被驚醒，坐起身。
周明凱也跟了進來，一臉焦急。
“曉月，你干什么！有話好好說！”
我拿起那張紙。
是一份保險催繳通知單。
投保人，趙玉蘭。
受益人，周明凱，周曉月。
季繳保費，一萬兩千元整。
我故作驚訝地“呀”了一聲。
“瞧我這記性，把這事給忘了。”
周曉月氣得渾身發抖。
“忘了？一句忘了就完了？！”
“一萬二！我卡里剛發的工資，加上**退休金，全被劃走了！”
“我昨天買的包，今天都得退回去！”
說著說著，眼淚都掉下來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里只有痛快。
“劃走了就劃走了唄，這是**保險，本來就該從她的卡里出。”
我的語氣輕描淡寫。
周明凱急了。
“許靜！這保險當初不是說好了，我們兩個一起承擔嗎？”
“怎么能讓曉月一個人出？”
我看向他，眼神冰冷。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
“當初，我拿卡，我照顧媽，我承擔一半保費，合情合理。”
“現在，卡在曉月手上，她要盡‘親女兒’的孝心，她承擔全部保費，也一樣合情合理。”
我一番話，說得周明凱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周曉月不干了，坐在地上撒潑。
“我不管！我不管！這錢你必須還給我！”
“我沒錢了！我下個月怎么活？”
我掀開被子，慢悠悠地起床。
走到衣柜前，挑選著今天要穿的衣服。
完全無視了地上那個哭鬧的巨嬰。
“周曉月，你是成年人了。”
“第一，這錢是交了保費，不是進了我的口袋，我沒法還給你。”
“第二，你下個月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
“第三……”
我轉過身，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這個家，我已經不管了。你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我的冷靜和決絕，像一盆冰水，澆在周曉月頭上。
她停止了哭嚎，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嫂子……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笑了。
“我沒變。我只是不再裝了。”
周明凱看著我們劍拔弩張，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他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
“許靜，我知道你委屈。這樣，這一萬二，我來出，行了吧？”
“你先把卡要回來，家里的事，還是你管。”
他這是在用錢收買我，想讓我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可惜。
晚了。
我甩開他的手。
“不必了。”
“周明凱，我再說一遍，這個家，我不管了。”
“工資卡，誰愛要誰要，誰愛管誰管。”
我說完，不再看他們，徑直走進了洗手間。
關上門，我聽見周明凱在外面低聲下氣地哄著周曉月。
“好了好了，哥給你轉錢，別哭了。”
“你嫂子就這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過兩天就好了？
我看著鏡子里，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眼神堅定，目光清亮。
從洗手間出來，周曉月已經不在了。
周明凱坐在床邊，一臉疲憊地看著我。
“許靜，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們這么多年的夫妻，你非要為了這點小事，把家鬧得雞犬不寧嗎？”
我看著他。
“周明凱，在你眼里，我六年的付出是小事，**妹的貪婪是小事，***死活是小事。”
“什么才是大事？”
他被我問住了。
或許，只有他自己的面子，他所謂的“家庭和睦”，才是大事。
他沉默了很久，才說。
“那份保險，受益人是我們兄妹。你交了這么多年，一分錢也拿不到，你不就是覺得虧了嗎！”
以為這能刺激到我。
我卻只是淡淡一笑。
“以前覺得虧。”
“現在不覺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