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暴雨夜的離婚協議書
暴雨砸在傅家別墅的落地窗上，像無數只手在瘋狂地拍打。
蘇晚晚坐在客廳沙發上，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家居服。她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份離婚協議書，鋼筆靜靜地躺在旁邊，墨水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樓上傳來笑聲。
***的聲音，還有……林雪晴的聲音。他的白月光，剛剛從國外回來三個月，就已經住進了傅家客房。
"斯年，這條領帶好看嗎？"林雪晴的聲音甜膩得像是裹了蜜。
"隨便。"***的聲音冷淡，但蘇晚晚太了解他了——那種慵懶的尾音，說明他心情不錯。
蘇晚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三年，這雙手為***熨過無數件襯衫，煲過無數次湯，也在深夜里獨自縫補過被他撕碎的睡衣。
她以為，只要她夠乖，夠聽話，總有一天能焐熱這塊石頭。
但現在，她不想焐了。
樓梯傳來腳步聲。***穿著睡袍走下來，看到客廳里的蘇晚晚時，眉頭明顯地皺了起來："還沒睡？"
"在等你。"蘇晚晚抬起頭，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我們離婚吧。"
***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又鬧什么？"
"沒鬧，"蘇晚晚把離婚協議書推過去，"我什么都不要，凈身出戶。我只拿我的設計稿，還有……我的自由。"
***的目光落在協議書上，眼神逐漸變冷。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蘇晚晚，你以為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會挽留你？"
"不會，"蘇晚晚站起身，第一次平視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會挽留。所以我不等你挽留，我主動走。"
她太熟悉這張臉了。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情的嘴唇。她曾經在這張臉上尋找過愛意，但現在她看清楚了，那里面只有冷漠，和不耐煩。
"為什么？"***突然問，"就因為我讓雪晴住進來？她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朋友？只是妹妹？"蘇晚晚笑了，笑得眼眶發紅，"***，三年前你娶我，是因為和周揚打賭，賭你能在三年內讓我主動離婚，對嗎？"
***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
"我看到了，"蘇晚晚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張三年前的聊天記錄截圖，"周揚前幾天發給我的。他說，恭喜你，贏了那輛***。"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解釋，但蘇晚晚已經不想聽了。
"簽字吧，"她說，"***，這三年，我當你是丈夫，你當我是個賭注。現在游戲結束了，我認輸，你贏了。"
她轉身往樓上走。
"蘇晚晚！"***在身后喊，聲音里帶著一絲蘇晚晚從未聽過的慌亂，"如果我說，后來我不是……"
"不重要了，"蘇晚晚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你這個人，我不回收。"
她上樓，拖著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在***復雜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走進暴雨里。
身后，傳來林雪晴嬌滴滴的聲音："斯年，她走了正好，這種黃臉婆……"
"閉嘴！"***突然暴喝，隨即是一聲巨響，似乎是花瓶被砸碎的聲音。
但蘇晚晚沒有回頭。
雨很大，但她走得很快。走到大門口時，她抬起頭，讓雨水沖刷著臉。
三年了，她終于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2 涅槃重生
三年后，S市最繁華的***核心區。
"WAN"設計工作室成立一周年的慶功宴上，蘇晚晚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絲絨西裝，頭發剪成了利落的鎖骨發，妝容精致卻不張揚。她舉著香檳杯，正在和一位國際買手談笑風生。
"蘇小姐，您這套破繭系列真的太驚艷了，巴黎那邊已經預訂了三百件。"
"謝謝，不過我們走的是限量路線，首批只出五十件。"蘇晚晚微笑，眼神自信而明亮。
三年了。
從那個暴雨夜離開傅家，她賣掉了婚戒，租下了這間只有三十平米的工作室，從最基礎的定制旗袍做起。她熬了無數個通宵，拒絕了所有想"包養"她的大佬，憑著手藝和設計理念，硬是在S市的時尚圈殺出了一條血路。
現在的"WAN"，已經是國內新銳設計師品牌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