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許昭，也就是那位大小令姐，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笑得彎彎的眼睛。
她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亂顫。
我懵了。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
“你……你笑什么？”我忍不住問。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拍了拍滿是灰塵的車門。
“叔叔果然沒騙我。”
“他說公司里最靠譜的就是你，周凡。”
“踏實、不浮夸，能把公司的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
她說著，自己把行李箱扔進了后座。
然后，她一彎腰，敏捷地坐了進來。
“走吧，周師傅。”
她沖我眨了眨眼，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
“讓我見識一下，你這輛戰車的性能。”
我呆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02
我機械地發動了車。
拖拉機再次咆哮起來。
許昭不但沒被嚇到，反而饒有興致地聽著。
“這發動機，得有二十年了吧？”
她問。
“二十三。”
我下意識地回答。
“比我還大一歲呢。”
她感嘆道。
一路上，她像個好奇寶寶，問東問西。
“這車是用來拉貨的嗎？”
“是。”
“平時都拉些什么？”
“設備、耗材，偶爾也幫食堂拉菜。”
“那你開這車，公司給補貼嗎？”
“……按公里數算。”
我感覺自己像在接受審訊。
這個許昭，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她對這輛破車的興趣，遠大于對我這個人的。
她甚至還自己搖下了那扇需要用吃奶力氣才能轉動的車窗，任由混合著尾氣的風吹亂她精致的發型。
沒有抱怨。
沒有嫌棄。
甚至沒有不耐煩。
我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全都爛在了肚子里。
把她送到公司安排好的公寓樓下，我終于松了口氣。
她下車，拉出自己的行李箱。
“今天謝謝你了，周凡。”
她沖我揮揮手。
“明天公司見。”
“好的，許小姐。”
我看著她走進公寓大門，才發動車子離開。
一晚上，我都沒想明白。
難道現在的大小姐，都流行玩這種“微服私訪”的戲碼了？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辦公室里，大家都在竊竊私語。
老王，我們部門的老油條，湊了過來。
“小周，聽說你昨天去接老板的侄女了？”
“嗯。”
“怎么樣？是不是個天仙？”
他擠眉弄眼。
“沒注意。”我敷衍道。
“切，沒勁。”
老王撇撇嘴，“一個關系戶，估計又是來混日子的。你可別得罪了人家。”
我沒說話。
心里卻在想，那個許昭，看起來可不像混日子的。
上午十點，公司內部通訊軟件突然彈出一個通知。
“全體員工，請于十分鐘后到大會議室開會，許總有重要事項宣布。”
會議室里，人頭攢動。
許總站在臺上，臉色有些復雜。
“各位同事，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想宣布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
“由于我個人身體原因，以及集團總部的戰略調整。”
“從今天起，我將辭去分公司總經理的職務。”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這是什么情況？太突然了！
許總抬手壓了壓。
“大家安靜。”
“下面，我向大家介紹我的繼任者，也是集團總部委派的新任總經理。”
他轉向會議室的門口。
“許昭小姐。”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還是那身香檳色的連衣裙，但外面套了一件干練的白色西裝外套。
長發盤起，臉上帶著得體而疏離的微笑。
正是昨天那個坐在我破面包車里笑得前仰后合的許昭。
我感覺一道天雷劈在了我的頭頂。
大腦一片空白。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孩。
她……就是新老板？
我旁邊的老王，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許昭走到臺前，從許總手里接過話筒。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那眼神，帶著玩味，了然。
仿佛在說：“想不到吧？”
“大家好，我叫許昭。”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室，清晰而有力。
“從今天起，我將是這家公司的總經理。”
“未來的日子里，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她說完，微微鞠躬。
會議在一種詭異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