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部，然后又蹲了五年才勉強摸到核心業務的邊。
這輩子他不著急。他要的不是職位，是信息。
他每天準時上班，準時下班，不遲到不早退不邀功不抱怨。誰讓他復印文件他就復印，誰讓他訂盒飯他就訂。
但他的眼睛一直開著。
每一份經手的文件，他不是在看內容——他是在驗證記憶。
錦華商業廣場的合同條款，和前世的一模一樣。預付款條款有一個致命漏洞："甲方有權在項目驗收合格后支付尾款"——問題是驗收標準由合作方單方面定義。他們可以永遠"不合格"，拖到甲方資金鏈斷裂然后卷款走人。
前世就是這么虧的三千萬。
陸沉把這份合同仔仔細細看了三遍，然后放回原處。
時候未到。
第二件：盯緊了3月22日的土地拍賣。
城南舊工業園區，三百二十萬底價。他查了競拍條件：需要具有房地產開發資質的企業法人、繳納***萬競拍保證金。
***萬。
他有四千七百。
差了六十三萬五千三百。
他想了三天，想到一個前世不會想到的辦法。
因為他前世沒有膽量。
第三件：他研究了一個人。
趙坤。
前世的時間線上，趙坤是在五月初通過一個叫王建中的中間人接觸宋建邦的。但在更早之前——在陸沉入贅前一年——趙坤就已經在打宋家的主意了。
他找出了趙坤的社交媒體賬號。
最新一條朋友圈，三天前的，配了一張高爾夫球場的照片。配文：樂觀的人在高處看得更遠。
陸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半分鐘。
你看得遠？
我比你遠八十年。
三月二十一日夜里。
陸沉在書房——宋家給他安排的"書房"，其實是雜物間清理出來的——查完了最后一遍資料。
門被推開了。
宋知予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身家居服，頭發放下來，臉上沒有白天的冷淡——不是說變溫柔了，而是那層社交面具卸掉了，露出底下一張疲倦的臉。
"還沒睡？"她說。
"在看點東西。"
"看什么？"
"明天有個土地拍賣，我想了解一下。"
宋知予走進來兩步，目光掃過他桌上攤開的文件——地塊信息、競拍須知、城市規劃文件。
"城南舊工業園？"她皺了一下眉。"那個地方誰要？荒地。"
"對，荒地。"陸沉翻了一頁，"所以便宜。"
"你不會是想——"
"想什么？"
"競拍？"宋知予的語氣里多了一點什么。"你哪來的錢？"
"沒錢。"陸沉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看她。"所以我需要借。"
"找誰借？"
他沒說話。
宋知予看著他，幾秒后明白了。
"你想用宋氏集團的資質和保證金？"
"對。"
"我爸不會同意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
陸沉嘴角動了一下。不是有溫度的笑，而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松弛。
"你幫我。"
宋知予沒說話，站在那里看了他很長時間。
她的目光里有一種成分——
好奇。
"你以前不會這樣。"她說。
"什么樣？"
"你以前——順從。聽我**話，聽我爸的話，誰讓你做什么你都做。從來不會主動開口要什么。"她停了一下。"你變了。"
陸沉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回桌上的文件。
"人都會變的。"
沉默了幾秒。
"好，"宋知予說，"我幫你。"
她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沒回頭。
"但如果虧了，你自己擔。"
"不會虧。"
"你憑什么這么確定？"
陸沉沒回答。
因為他不能說實話。
實話是：他已經確定了八十年。
三月二十二號，土地拍賣。
宋知予用了她在集團的簽字權，以宋氏集團子公司的名義繳納了保證金。這筆操作沒經過宋建邦，也沒通知徐蕙蘭——宋知予作為集團副總裁，有這個權限，但一般不會用。
陸沉出了一份開發方案。前世在宋家干了五十年，他太清楚地產開發的每一個環節。這份方案他用了一個晚上寫完，從投資回報模型到風險評估，每個數字都帶著八十年的商業直覺。
競拍現場冷清得可以。
一間會議室，六家企業，其中四家是來湊數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