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鋪面也租下來，擴大經營。
正算著，玻璃門被推開，一個穿黑色大衣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老板，有沒有現成的繡屏？要喜慶的，過年送人。”
我抬起頭，看清他的臉，手里的計算器“啪”一聲掉在桌上。
陸衍舟。
不——不是陸衍舟。
這人眉眼跟陸衍舟有七八分像，但更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氣質也更張揚，不像陸衍舟那樣沉穩內斂。
“老板？”
那人挑了挑眉，又喊了一聲。
我回過神，慌忙撿起計算器。
“有、有的，您這邊看。”
我帶他到展示區，那里擺著幾幅繡屏——花開富貴、松鶴延年、喜鵲登梅，都是吉祥圖樣。
他看了一圈，指著那幅喜鵲登梅。
“這個不錯，多少？”
“一萬二。”
我報了價，心里有點打鼓。這幅繡工精細，一萬二不算貴，但也不便宜。
“包起來吧。”
他爽快地掃了碼，又打量了我幾眼，忽然說：“老板看著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是，我蘇州來的。”
我垂著眼，不敢看他。
這張臉，太像陸衍舟了，看得我心慌。
“蘇州啊，好地方。”
他笑了笑，接過包好的繡屏，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老板貴姓？”
“免貴姓林。”
“林……”
他重復了一遍，眼神閃了閃，沒再說什么，推門出去了。
我看著他消失在街角，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濃。
這人是誰？
為什么長得這么像陸衍舟？
陸衍舟跟我說過，他父母早逝，沒有兄弟。
那這人——
“晴丫頭，吃飯了！”
劉姨在廚房喊。
我應了一聲，關了前臺的燈，往后走。
走到門口，忽然看見門縫里塞著一封信。
白色信封，沒有署名，沒有落款。
我拆開，里面一張紙，上面寥寥一行字：
“三天后，臘月二十六，中午十二點，城南老茶館，故人約見，請獨自來。”
字跡蒼勁有力。
是陸衍舟的筆跡。
我的手抖了一下，信紙飄到地上。
他——要見我？
為什么？
我撿起信，盯著那行字，心里亂成一團麻。
去？還是不去？
臘月二十六，雪后初晴。
城南老茶館年頭久了，平日沒什么客人，這時節更是冷冷清清。
我推開木門，“吱呀”一聲，在安靜里格外刺耳。
二樓雅間，光線昏暗。
一個人背對著門，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景。
黑色高領毛衣，墨發微卷，肩背挺直。
是陸衍舟。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得厲害。
三個月不見，他好像瘦了，肩膀的線條更硬，整個人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你來了。”
他沒有回頭，嗓音有點啞。
“嗯。”
我走到他身后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找我什么事？”
他轉過身。
瘦了，也憔悴了。眼下有青黑，下巴冒出胡茬。
但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黑得很深，此刻一瞬不瞬地看著我，里面翻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晚晴。”
他喊我，聲音低低的。
“這三個月，你過得好嗎？”
我垂下眼，看著地上的茶漬。
“還好。”
“工作室的生意呢？”
“還好。”
“劉姨照顧你還周到嗎？”
“還好。”
一問一答，生分得像陌生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苦笑了一聲。
“你非要這么跟我說話？”
我抬頭看他。
“不然呢？陸總希望我怎么說？跪下來叫老板？還是像從前那樣，叫你陸衍舟，對你撒嬌，讓你陪我逛集市吃小吃？”
他眼里閃過痛色，上前一步，想握我的手。
我躲開了。
“晚晴，別這樣。”
他聲音里帶著懇求。
“我知道我騙了你，是我不對。這三個月，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沒有一天不在后悔。后悔沒有早點告訴你真相，后悔用錯了方式，后悔——放你走。”
我鼻子一酸，硬忍住了。
“陸衍舟，你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我們已經離婚了，從此各走各路。”
“我沒有答應！”
他忽然提高聲音，眼里泛起血絲。
“那份離婚協議，我從來沒有簽字！晚晴，你依然是我老婆，是我陸衍舟這輩子唯一的妻子！”
我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