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你那個兒媳婦林倩，我可聽說了，那是在什么跨國大公司當高管，眼睛長在頭頂上，哪還看得上我們這些窮親戚？

她不是……不是什么啊？

王彩虹打斷她，嫂子，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太老實。

馬駿結婚，你把老馬留下的積蓄都掏空了，給那林倩買的鉆戒。

結果呢？

人家從結婚到現在，登過你家門嗎？

叫過你一聲媽嗎？

她……她叫過的。

張嵐辯解，但毫無底氣。

行了行了。

王彩虹不耐煩地擺擺手，我就是提醒你，五十歲可是大壽。

馬駿要是不回來，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沒有，你這臉可就丟盡了！

到時候趙姐她們，還不知道怎么**脊梁骨呢！

張嵐的臉漲得通紅，抓著圍裙的手指都發白了。

王彩虹見狀，心滿意足地站起來：行了，我走了。

對了，這橘子你吃。

哦，還有，樓道那個紙殼子，你明天記得幫我賣了，錢給我送過去。

門砰地一聲關上。

張嵐看著那袋蔫巴巴的橘子，只覺得一陣眩暈。

晚上十一點，張嵐還沒睡。

她在等一個電話。

按照時差，兒子馬駿在的那個**，現在應該是中午。

手機終于亮了，是馬駿的視頻邀請。

張嵐趕緊整理了一下頭發，點了接通。

媽。

視頻里，馬駿的臉一晃而過，他似乎在走路，鏡頭對著天花板。

哎，馬駿！

你……你吃飯了嗎？

張嵐小心翼翼地問。

剛吃完。

媽，我這邊正忙著呢，長話短說。

下周您生日，我們……回不去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張嵐的心還是沉了下去。

媽，您別多想。

主要是林倩……她最近有個特別重要的項目，實在走不開。

您知道的，她事業心強。

馬駿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張嵐努力笑了笑：沒事，媽知道，工作要緊。

你們好好的就行。

嗯。

馬駿應了一聲。

視頻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冷冰冰的聲音，說的外語，張嵐聽不懂，但語氣很急躁。

馬駿趕緊回了幾句，然后把鏡頭轉回自己臉上，壓低聲音：媽，林倩催我去開會了。

哎，那你快去，別耽誤……對了，媽！

馬駿好像想起了什么，林倩給您準備了生日禮物，她花了不少心思。

這幾天應該就到了，國際快遞。

您注意查收。

張嵐愣住了。

林倩？

那個結婚后就沒再正眼瞧過她的兒媳婦？

她……她給我買禮物了？

是啊。

挺貴的，您收到了可別舍不得用。

馬駿的語氣里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復雜。

哎，好，好……張嵐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

行了媽，我真得掛了。

祝您生日快樂。

視頻黑掉了。

張嵐握著手機，愣了半天。

兒媳婦主動送禮物，這是三年來頭一回。

她忽然覺得，也許林倩沒有姑姐說的那么壞，也許只是太忙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頭，連日來的陰霾都散了不少。

五十歲生日這天，張嵐特意沒去買菜，而是訂了樓下小飯館的幾個菜。

她沒請別人，就孤零零一個人。

剛把菜擺上桌，門鈴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