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聞渺這一胎安安靜靜的生下來，好嗎？”

突然恍然大悟，這些關切，求和，原來都是為了此刻。

讓我別像以前一樣歇斯底里，大吵大鬧。

沒來由的一陣厭煩。

“好，睡覺吧，我很困。”

我輕聲回應。

一動不動的側躺著待到了第二天清晨。

下樓時，迎面而來的是一把香灰。

穿著道袍的道士對著我懷中的女兒念念有詞。

“沖撞到聞小姐的，大概就是這名女嬰了?！?br>
道士手中掐算。

“把這孩子養在外面，直到聞小姐生產就可以了?！?br>
程硯白的母親沖上來就要抱走我的女兒，這一次，程硯白就站在一旁沒有阻攔。

我看向他，他卻扭過頭不看我。

“你昨晚答應過，要讓聞渺這一胎安全生下來的，不是嗎？”

昨晚的一字一句像是回旋鏢一樣，扎在我的心上。

“奇怪，這么大動靜，這孩子怎么不哭啊?！?br>
程硯白母親從我手中搶過嬰兒，好奇的掀開襁褓。

“啊”一聲尖叫回蕩在別墅內。

程硯白母親驚嚇的將孩子丟出去，我伸手接住。

冷靜的轉過身，對著面露疑惑的程硯白淡淡地說。

“不來看看你的孩子嗎？

出生這么久，你還沒見過一眼呢。”

程硯白看著我懷里面色青黑，早已失去氣息的女嬰，僵硬的說。

“臻臻，我們還會在有孩子的?！?br>
我們不會有孩子了。

“乖，把孩子**給我，我們讓她好好安息?！?br>
他伸出雙臂，誘哄的想要讓我交出女兒的**。

“我會將她供在寺廟里，親子緣分來世再續?！?br>
從寺廟回來，我和程硯白之間又陷入了久違的沉默。

他似乎有所預感，握緊我的手。

“你不會像女兒一樣離開我的對吧。”

我看著他祈求的目光。

太遲了，這一切都太遲了。

我低低的“嗯”了一聲，沒有答應他的話。

在給程昭換衣服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離消散又近了一步。

“媽媽身上臭臭的?！?br>
程昭捂著鼻子對我說。

已經散發出尸臭了嗎？

我左右嗅聞著自己的身體。

大概是失去嗅覺的緣故，我什么也聞不到。

“爸爸，媽媽身上臭臭的?！?br>
程昭突然歪過頭，對著身后走出來的程硯白說道。

程硯白狐疑的想要靠近，我伸出手推開他。

“坐月子不能洗澡，身體上總是會有些味道的?！?br>
我微笑著向他解釋，他也溫柔回應。

在程昭面前，我們總是假裝感情沒有破裂。

可是孩童的直覺有時候卻敏銳的嚇人。

“所以今天***活動，我的媽媽還是聞阿姨對嗎？”

我和程硯白之間的氣氛猛的一滯。

他尷尬轉頭，語氣結結巴巴的解釋。

“之前你身體不好，我就自作主張讓聞渺替你去了?！?br>
“嗯?！?br>
我輕聲回應著，沒有如同以前一樣大吵大鬧。

“你怎么……”程硯白對我不咸不淡的態度有些不適。

“以后跟你聞阿姨處好關系?！?br>
說不準以后，聞渺就是**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