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甚至動手推了林婉一把,林婉撞在墻上,肚子隱隱作痛。
她看著面前面目猙獰的丈夫和婆婆,心里的愛意在那一刻徹底死絕了,只剩下恐懼和一種絕望求生的本能。
她知道,硬碰硬,她保不住這個孩子。
她娘家在農村,父母重病,根本沒有能力接納她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如果離婚,她連坐月子的地方都沒有。
她必須想辦法。
第二天,林婉拿著兩千塊錢私房錢,去了一趟城郊那個據說“看男女特別準”的**那里。
她當然不信**,她信的是錢。
五百塊錢,換了一張寫著“乾造(男)”的紅紙條,還有一套忽悠人的說辭。
回家后,她把那張紅紙條往桌子上一拍,眼眶通紅地撒了個****:“我去查了血,人家說了,是男孩。
之前那是孕囊還沒長開。”
謊言一旦開始,就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
但林婉發現,只要在這個家里提到“男孩”兩個字,所有的原則底線甚至金錢觀,都會統統讓路。
自從那天“確診”是男孩后,林婉在這個家里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用做家務了,地是趙宇拖的,碗是王翠芬洗的。
林婉每天下班回家,只管往沙發上一躺,電視遙控器就遞到了手里。
這天周末,王翠芬破天荒地提出要帶林婉去逛商場,說是要給未出世的大孫子買東西。
進了母嬰店,王翠芬直奔那些藍色的小衣服。
“哎喲,這小老虎鞋真俊!”
王翠芬拿著一雙虎頭鞋愛不釋手,一看標價,八十八。
她嘴角抽了抽,要是擱以前,她早罵奸商了。
“媽,太貴了,網上買九塊九包郵。”
林婉故意說道。
“那不行!”
王翠芬大聲反駁,生怕店員聽不見,“這可是給我大孫子穿的,網上的布料粗,磨壞了孫子的嫩皮怎么辦?
買!
這雙,還有那套純棉的連體衣,都要了!”
趙宇跟在后面拎包,看著小票上的數字,肉疼得臉皮直抖:“媽,這也就是剛出生穿幾個月,買這么好的干啥?”
“你懂個屁!”
王翠芬瞪了他一眼,“窮養女,富養兒。
這小子將來是要干大事的,從小就得用好的。
再說了,這以后不還能留給二胎穿嗎?”
林婉站在旁邊,看著這對母子為了一個不存在的“孫子”揮金如土。
那天下午,王翠芬一口氣花了兩千多。
除了衣服,還買了一個純銀的長命鎖,三百多塊。
結賬的時候,王翠芬從貼身口袋里掏出一個手絹包,一層層揭開,數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手指頭在舌尖上蘸了又蘸,數了三遍才遞給收銀員。
“婉婉啊,這鎖你收好了。”
出了門,王翠芬鄭重其事地把盒子塞給林婉,“這是奶奶給孫子的見面禮,保佑他長命百歲。”
林婉接過盒子,感覺沉甸甸的。
“謝謝媽。”
她低眉順眼地說道。
回到家,趙宇殷勤地給林婉端來洗腳水。
“老婆,水溫合適不?”
趙宇蹲在地上,大手抓著林婉的腳踝,以前這雙手只會打游戲,現在卻在給她**。
“還行。”
林婉靠在沙發上,看著趙宇的頭頂,“趙宇,咱們要是以后孩子上學,學區房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