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手里那個剛拆出來的名牌面霜，那瓶子我在商場見過，一瓶就得兩千多。

合著我給的買菜錢，全抹到她臉上去了。

其實，光是劉梅這樣，我也就忍了。

畢竟她是兒媳婦，隔著一層肚皮。

最讓我寒心的，是李浩。

李浩這孩子，從小被我和**慣壞了，性格軟弱，沒主見。

結婚后，更是被劉梅拿捏得死死的。

工資卡上交，手機密碼公開，連下班晚回來十分鐘都要報備。

在這個家里，他排在強強后面，甚至排在劉梅養的那只泰迪狗后面。

而我，排在最后。

上個禮拜天，我正在陽臺洗衣服。

李浩偷偷摸摸地溜進來，把陽臺門關上，一臉討好地看著我。

“爸……忙著呢？”

我**手里的衣服，頭也沒抬：“有屁快放。”

李浩**手，嘿嘿笑著：“爸，那個……我那個車，該做大保養了，還得換倆輪胎。

我手里……不太方便。”

“找你媳婦要啊。”

我說。

“哎呀，爸，您又不是不知道梅子的脾氣。

我要是跟她提錢，她能把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都翻出來數落我一頓。

您看……您能不能先支援我點？

兩千就行。”

看著兒子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我心里是又氣又恨。

一個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連兩千塊錢的主都做不了。

我嘆了口氣，擦了擦手，從兜里掏出手機，給他轉了兩千。

“省著點花，別讓你媳婦看見。”

“哎！

謝謝爸！

還是爸最疼我！”

李浩眉開眼笑，收了錢轉身就要走。

“站住。”

我叫住他。

“咋了爸？”

“這衣服是你媳婦的真絲襯衫，得手洗。

你放著讓你六十多的老爹給你媳婦洗內衣**，你心里過意得去嗎？”

我指著盆里的衣服。

李浩臉紅了一下，撓撓頭：“爸，梅子不是上班累嘛，而且她那指甲剛做的，怕弄壞了。

您在家反正也沒事，就當活動筋骨了。”

說完，他拉開門一溜煙跑了。

我站在陽臺，看著盆里的泡沫，心里五味雜陳。

那天晚上，劉梅回來，看見陽臺上晾著的襯衫，皺起了眉頭。

“爸，這襯衫領口怎么沒搓干凈啊？

這可是我剛買的，五百多呢！

您洗的時候能不能用點心？”

我剛想說話，李浩趕緊湊過去：“哎呀老婆，爸眼神不好，下次我洗，我洗。”

劉梅瞪了他一眼：“你洗？

你洗得干凈嗎？

爸，不是我說您，在這個家住著，吃我們的喝我們的，干點家務活還偷工減料，這可不行啊。”

吃你們的？

喝你們的？

我那一刻真想把***余額甩在她臉上。

但我忍住了。

我想看看，這對夫妻的底線到底在哪里。

晚飯后，劉梅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邊嗑瓜子一邊指揮我：“爸，把碗洗了，記得用熱水燙一下，去油。”

李浩則癱在另一邊刷手機，兩口子誰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我看著桌上的一片狼藉，那盤只被咬了一口的饅頭孤零零地放在那兒，像個笑話。

我突然不想洗了。

我站起身，沒收拾桌子，徑直往臥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