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考證和***都帶好了嗎？”

我點頭。

“記住了，每場**都要寫笙笙的名字和考號，千萬不能寫錯。”

“你的字跡和笙笙不太一樣，我們提前跟閱卷組的人打過招呼了，不會有人查，但你盡量寫的潦草一點，不要太工整。”

我繼續(xù)點頭。

許建國把頭從車窗探出去，“時間差不多了，進考場吧。”

雨很大，我撐著傘，半邊身子都濕了。

考場三樓，走廊里全是考生。

我找到自己的考場，推門進去。

監(jiān)考老師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歲，戴著眼鏡，女的年輕一些，扎著馬尾。

我把準考證***遞過去。

老師看了一眼準考證上的照片，又看了下，我皺了皺眉，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后在花名冊上打了個勾。

卷子發(fā)下來后，我拿起筆在姓名欄里工工整整地寫下許笙笙三個字。

然后翻開答題卡。

隨便涂了選擇題答案，接著找到客觀題的位置，一筆一劃得寫：一二三四五六七。

寫完之后，感覺少了點什么。

對了，***說過，必須寫滿才能得滿分。

于是我繼續(xù)：七六五四三二一。

我寫的很認真，每個數(shù)字都寫得端端正正。

語文答題卡很大，有四面足足花了四十分鐘，才把答題卡全部寫滿。

下午考數(shù)學(xué)，同樣的流程。

第二天英語和理綜。

每一場，我都是這么填滿答題卡的。

最后一場考完，雨已經(jīng)停了。

太陽很大，晃得人眼睛疼。

許建國的車停在考點門口，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反著光。

剛走近，王芳一把把我拉進車里。

“考的怎么樣？”

她的聲音在抖，手也在抖。

許笙笙眼看著我，表情比昨天認真多了。

“你確定沒考砸吧？”

她問，“我可跟同學(xué)說了，這次高考我勢在必得。”

窗外傳來一個聲音。

是考場里戴眼鏡的男監(jiān)考老師。

他正和另一個老師說話，聲音不大，但車窗沒關(guān)，每個字都飄了進來：“我考場居然有個考生在答題卡上寫一二三四五六七，把這么重要的**當兒戲，簡直離譜！”

“真的假的？”

“四場**，全都這么寫，我監(jiān)考二十幾年沒見過這種情況。”

“那不就零分？”

“選擇題還能蒙對幾個主觀題，一分沒有加起來，能有一百多分就燒高香了。”

車里安靜了三秒。

王芳臉色變了下，小聲嘀咕：“哪個傻子這么寫。”

她繼續(xù)盯著我問：“念念，你考的怎么樣？

難不難？”

我開心地笑：“我都寫滿了了！”

許建國從前座轉(zhuǎn)過頭來，眼里都是欣喜。

“寫滿了就好，說明沒遇到難題，笙笙這次高考穩(wěn)了。”

成績出來還要半個月。

許建國說要帶我們出門旅游，好好放松一下。

三亞。

一個很貴的酒店，但我不被允許出房間。

因為王芳在酒店里碰到了熟人，她不希望我被看見。

“念念，你就在房間里呆著，哪都不要去。”

她把窗簾拉上，又把吃剩的飯菜擺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