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我轉過身，往門口走去。

背后傳來林耀祖的聲音：“切，窮得叮當響還挺有骨氣。

爸，我就說這種窮親戚不能沾，一沾上就是狗皮膏藥。”

走出別墅大門的那一刻，外面的天陰沉沉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豪華的別墅，心里暗暗發誓：這筆賬，我記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大伯家所在的別墅區。

這地方我只來過兩次，一次是大伯搬家，一次是過年拜年。

保安看我開著一輛七八萬的國產舊車，盤問了半天，直到大伯家保姆確認了，才放我進去。

一進門，屋里的暖氣開得很足，夾雜著一股高檔熏香的味道。

大伯坐在真皮沙發上喝茶，大伯母正在試衣服，旁邊堆滿了各種名牌包裝袋。

堂哥林耀祖翹著二郎腿，正在玩手機，聽見我進來，連頭都沒抬一下。

“喲，這不是強子嗎？

怎么大清早的過來了？”

大伯母瞥了我一眼，語氣不冷不熱，手里還拿著一件真絲旗袍在身上比劃。

我把手里提的兩箱牛奶和一籃水果放在角落里——這在他們家顯得格外寒酸。

“大伯，大伯母，耀祖哥。”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這么早來打擾你們，實在是對不住。

家里……出了點急事。”

大伯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葉沫子：“坐吧。

聽說**住院了？

嚴不嚴重？”

原來他們已經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卻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我心里涼了半截，但為了錢，我必須忍。

“很嚴重，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切入正題，“手術費缺口很大，還差40多萬。

大伯，哥，我知道你們現在生意做得大，能不能……先借我50萬？

我給你們打欠條，算利息，按銀行利息的兩倍算！”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大伯母試衣服的手停了下來，大伯也不喝茶了。

一直玩手機的林耀祖終于抬起頭，嗤笑了一聲：“強子，你開什么玩笑？

50萬？

你當我們要飯的呢，還是當我們是**機啊？”

“哥，這錢是救命的。”

我看著林耀祖，“以前爸幫過家里不少忙……停停停！”

林耀祖不耐煩地打斷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就別提了。

你說借錢，你拿什么還？

你那個破工作，一個月五六千塊錢，****十年你也還不上50萬。

再說了，**那個病，我都聽人說了，是個無底洞，扔進去連個響都不一定聽得見。”

我臉上一陣發燙，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大伯……”我把目光投向大伯。

大伯嘆了口氣，一臉為難：“強子啊，不是大伯不幫你。

你也知道，耀祖馬上要結婚了。

這婚慶酒席蜜月，哪哪都要錢。

生意上的資金也都壓在貨里了，實在是周轉不開啊。”

周轉不開？

我看著大伯母手邊那堆新買的奢侈品，看著林耀祖手腕上那塊幾十萬的綠水鬼手表。

“只要30萬也行，剩下的我再去想辦法。”

我近乎哀求，“大伯，那是我爸，是你親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