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公的備忘錄被我看到后,他破產了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的讓人作嘔。
我坐在ICU門外的長椅上,手里死死捏著剛簽完字的**通知書。
醫生說,父親突發大面積心梗,情況極度危險。
就算搶救過來,也可能需要長期臥床。
這一切,都是拜那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所賜。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響起。
我抬起頭。
傅銘換了一身高定西裝,單手插兜,漫不經心的朝我走來,沈依依提著極其奢華的果籃,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鬧夠了沒,"
傅銘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醫生怎么說,要多少錢才治的好。"
他滿臉的施舍和不耐煩,完全是在打發一個乞丐。
我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傅銘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卡,連同一串鑰匙,隨手扔在我腿上。
"卡里有五千萬,鑰匙是江景一號那套八百平的大平層,"
他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的談著這筆生意,
"這件事到此為止,**的醫藥費我全包了。
你老老實實當你的傅**,我不希望再看到今天這種丟人的場面。"
拿錢翻篇,這就是他的解決方式。
在他眼里,婚姻的忠誠、妻子的尊嚴、恩人的性命,全都可以用錢來明碼標價。
我看著腿上的黑卡,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站起身,拿起那張卡,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傅銘,帶著你的臟錢,滾。"
卡片鋒利的邊緣劃過他的側臉,留下一道血痕。
傅銘徹底怒了。
"姜黎,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真以為離了我,你能活的下去嗎。
**現在躺在里面,每天的醫藥費都是個天文數字,沒有我,你拿什么救他。"
"這就不用傅總操心了,"
我慘然冷笑,
"就算我去賣血**,也不會用你一分錢。"
"好,有骨氣,"
傅銘氣極反笑,指著我的鼻子,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撐到什么時候。"
他轉身大步離開,沈依依卻沒有走。
她把果籃放在長椅上,嘆了口氣。
"黎黎,你這又是何必呢,服個軟有這么難嗎。"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胃里再次翻涌。
"你留下來,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嗎。"
"當然不是,"
沈依依突然湊近我,壓低了聲音,嘴角的笑容詭異扭曲,
"我是來告訴你一個秘密的。"
她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音頻。
"傅哥......輕點......討厭啦......"
"依依,你這雙腿真要命......比姜黎那個木頭強多了......"
"可是黎黎還在樓下手術室呢......醫生說她宮外孕大出血,很危險的......"
"管她死活,沒用的東西,連個孩子都保不住,別提她掃興,我們繼續......"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瞬間炸開。
兩年前的那個深夜,我因為意外宮外孕,倒在血泊里。
救護車把我拉到醫院,我一個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發抖。
我給傅銘打了無數個電話,他都不接。
后來他告訴我,那天公司系統崩潰,他在機房搶修了一整夜。
我信了,我甚至因為失去了孩子,對他充滿了愧疚。
可真相呢,真相是,在我最絕望痛苦、喪失生育能力的至暗時刻。
我的丈夫蒙著我最好閨蜜的眼睛,就在我病房樓上的VIP套間里,玩著惡心的角色扮演。
我的痛苦,成了他們尋歡作樂的助興劑。
"怎么樣,這個禮物喜歡嗎,"
沈依依收起手機,眼神里滿是占了上風的優越感,
"黎黎,你霸占了他五年,也該把位置讓出來了。"
我死死咬著嘴唇。
所有的不甘、憤怒和怨恨,在這一刻統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這兩個無恥之徒的徹底厭惡與抹殺。
"好,"我聽見自己極其平靜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沈依依,你想要,我給你。"